“机会,还给你机会,不可能的!”裴乐乐骤然扭过头,绷紧了手臂说:“我不会再结婚了,也不会再爱上任何男人,我已经受够了,这辈子我就带着小小,我们母女两个人在一起,好好过我们的日子,再也不会被别人欺负!”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否则怎能说出这样一番破釜沉舟的话,可是话已经说出,就不能再收回去,她心里开始隐隐害怕,害怕他真得一拍桌子拉着她去离婚。
季东朗怒极,然而哑然失笑,他摇了摇头盯着她说:“你打算怎么和家人解释,你自己凭良心说,这次和你结婚后,我对他们好不好,你爸爸妈妈,还有老家里的那些亲戚,哪个人我沒照顾好,什么事我沒给办!”他说着,抿了抿唇,又道:“再说小小,小小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我承认过去我是沒照顾好她,可是现在既然我们已经相认了,我就有她的监护权,倘若我们离婚,你觉得,凭我的实力和你的实力,她将來被判给谁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季东朗……你居然要挟我!”裴乐乐霍然抬起头,严重几欲喷出火來,嗓子中更是控制不住的颤音:“我从來沒想过,有一天你居然会拿这些事情來要挟我,我真是看错你了!”
她说着站起來,转身就想往楼上跑,季东朗却脸色一变,一把扯住了她,大声怒吼起來:“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我不是想要挟你也不是想欺负你,更不是想撵走你,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懂不懂!”
刹那间,时光似乎都凝固了。
裴乐乐怔在原地,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呼啸着逆行上了头顶,她战栗着转过身,望着他,一张俏脸不知何时已被染成病态的苍白,嘴唇更是哆嗦着,不知该作何言语。
季东朗眸中一痛,走过來一把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颤声说:“妞儿,不要再怀疑我对你的爱了好吗?你知不知道,你的怀疑,让我感到越來越累,越來无法招架,我真的不希望我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裴乐乐闻言:“呜”地一声哭了出來,她哽噎着伸出双手,抱紧他宽厚的背,几乎是泣不成声:“哥哥,我只是很害怕,我知道所有的事情你心里都自有打算,我也知道你绝对不会辜负我,可是……我还是觉得害怕,你难道感觉不到吗?冥冥之中,仿佛有着什么人再拼命地把你跟我拧向两端,我害怕再这样下去,你会变得越來越身不由己,到了最后,我们就真的……”
季东朗皱起眉,手抬起來想拍拍她颤抖的双肩,却在空中停顿了片刻,在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他终于还是落下手來,贴在她柔软的秀发上,一下一下哄孩子似的抚着,又柔声说:“别胡思乱想,什么事都不会有,绝不会有!”
“真的吗?”裴乐乐抽噎着抬起头,望着他,恍惚中又慌乱地启齿:“可是杨婉婷她……你对她说的那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