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禹辰动了动身子,立刻发现自己还紧握着那只小手,于是瞬间如触电般地挥了开去。
“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声音回复了一贯的镇定和冷漠,只不过嘴角边少了一抹熟悉的嘲笑。
童韵定定地凝视着他,半响才垂下眼帘,是她想太多了,他怎么可能在思念自己,多半是在梦里还嘲笑着她吧!
醒醒吧!童韵。
若无其事地站起身,童韵退后到礼貌的距离:“我是來找你的!”
司禹辰微一蹙眉,神情冷淡地理了理褶皱的襟口:“什么事!”
“小舍去美国了,不过走得很急,我们通电话的时候他正要起飞,來不及说明情况就关机了,我來找你是想知道原因,小舍会什么会走得那么匆忙!”
司禹辰整理衣袖的手顿了顿,突然冷笑起來。
“还真是积极热心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司舍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童韵脸色一变,他知道了,知道小舍的心思了,不,应该不会啊!他和小舍之间的关系那么僵,小舍绝不会把这么私密的事告诉给他知晓,还是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想到这里,童韵只好装作不知情地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小舍到底出什么事了!”
司禹辰冷冷地看着她,半响才重重靠在沙发靠背上。
“今天早上得到消息,莉莉……就是司舍的妈妈,自杀了!”
“自、自杀!”
童韵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
童韵整个身体似乎都不收控制地在颤抖着,她不是沒见过自杀的人,在义工社工作的那段时间里,别说普通的自杀了,残暴虐待甚至是虐杀,她都见过,从一开始的无法接受、无法理解人为何会这样伤害自己和亲人,到慢慢学会了坚强,再到下定决心不让自己接手的案件出现类似的悲剧,一路走來,童韵一直都很坚强,也在飞快地成长着。
但这次不同。
或许是人有偏心吧!童韵不是圣母。虽然会为那些逝去的生命而伤感,但却并非痛到无法接受。
她并不认识小舍的妈妈,却知道那是一个和司禹辰有过一段情,并生下了小舍的女人,无论她作为一个母亲有多不称职,给小舍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但她毕竟是小舍的亲生母亲。
血浓于水,在小舍的心底一直都是牵挂着这个妈妈的,记得那时候她问过莫管家,小舍为什么会孤身一人倒在雨夜的桥墩下,当得知小舍是半夜哭醒后打美国长途去找妈妈,却被莉莉命令以后不许他再去找她,,因为,她就要结婚了,因为无法承受被抛弃的痛,小舍才离家出走,最后晕倒在雨夜里。
那一夜,正是童韵和小舍机缘般地相遇的那一夜。
自那天起,童韵才知道小舍有多爱他的妈妈,无论她怎么对他,他依旧深爱着她。
因此小舍才会走得那么匆忙、那么不顾一切。
等等。
童韵突然想到了什么?小舍那么爱他的妈妈,如果莉莉真的自杀死了,那他的声音绝不会那么平静,还在电话里和她说了好半天。
“小舍的妈妈……她……”
童韵犹豫了半天,却始终说不出那个不吉祥的词。
司禹辰看上去很是疲倦,连摇头的动作看上去都那么迟缓。
“发现得早,已经沒事了!”
童韵大大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额头和后背都已经汗湿了。
“那就好,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