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血流成河,哭声震天,空惊雷滚滚,片刻大雨滂沱,似在为这些无辜的冤魂呜咽,围观的人群因这场突如而来的大雨而散去,只有一人还站在这雨,任雨水冲刷着自己的灵魂。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一把油纸伞将大雨挡在了身外,“爹,这么淋着,会生病的。”
贺兰宁的脸上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他仍旧一脸木然的看着前方。伞由手滑落
“爹。。”贺兰剑重重跪下,“孩儿不孝,不忠不义,孩儿是千古罪人,为贺兰家蒙羞,你骂我吧,打我吧,爹。。。孩儿心里苦啊。”贺兰宁慢慢将空洞的目光停留在贺兰剑脸上,手颤抖着轻轻抚上他的脸,突然重重一掌向他脸上拍去,贺兰剑身形微晃,一线鲜红沿着嘴角流下,瞬间被雨水冲净。
风雨,父子二人相互搀扶着缓步离去,步履凄凉。回到民宅里,他师傅又已不见踪影,贺兰剑深知师傅脾气,自不去管他,倒是自己母亲不停的哭,哭得他更心烦意乱。
“爹,我已吩咐手下将方伯伯葬在了紫怡娘亲坟旁,他们终是团圆了,明日我们带些香烛纸钱去看看他吧,娘别哭了,不管怎么说,紫怡还活着,我就是拼掉这条命也会保她平安的。”
“剑儿,方家只有这唯一的血脉了,你要好好待紫怡啊。”贺兰宁仿佛苍老了十岁。
“爹,你放心,今后你和娘就暂时先住在这里,等风声过后,我再将你们接到府,让你们安享晚年。”
贺兰宁苦苦一笑道:“你的一片孝心爹娘都明了,我们哪儿也不去,我和你娘要为恩公一家守坟,赎我们的罪,了此残生,你不必再劝,等我们百年之后,你就将我们葬于恩公坟后,记住,这一生我们一家人都是他方家的仆人。”
“还有,你记着,不要再做对不起百姓之事,滥杀无辜,否则你就不配做我贺兰家的儿子,你走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爹照顾不了你,以后的日子是难是险,都靠你独自去闯了。”
贺兰宁说完,扶起自己的夫人,缓步走出了屋门,云娘频频回头叫着剑儿,却被自己的丈夫硬拉着消失在夜色。“夫人,没有剑儿了,从今以后,我们没有儿子,只有你我二人,都忘了吧。”贺兰宁仰首悲叹一声。
“爹。。。。娘。。。”贺兰剑看着二老蹒跚的背影,想追过去,有那么一瞬间真想就此与他们隐居乡间,不问世事,可自己还是不能这么做,还有太多太多的人和事让他放不下,终还是狠心转身向驿馆的方向而去。
“大人,你回来了,清王爷已经带着一队人马先行回京复命了,我们什么时候起程,这*劳可是大人的,他什么都没做,就这么去占头*啊,也太便宜那小子了。”贺兰剑的心腹不满的嘀咕着。
贺兰剑无力的摆摆手,进门就重重的倒在床上,扯过被子将身子紧紧裹住,把脸埋在被里轻声啜泣着,什么*名利禄全都去他娘的,此刻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可是他不敢,现如今睡觉对他来说都成了一种无尽地折磨,因为他害怕那午夜袭来的阵阵恶梦。
尽管一夜都是半睡半醒,可天刚明时,贺兰剑便叫醒了随从,立即上路马加鞭赶回京城,因为他放心不下紫怡。
立在马上,贺兰剑再度回望了一眼这个江南小城,他知道,虽然他的父母仍然生活在这里,可是,有生之年,他们是不会再愿意见到他了,可这一切他又有什么错,凭什么最后都将罪全部归在他的身上,不见就不见吧,亲情这种东西,他得到的不多,需要的也不多,多苦多难,他都是靠自己一个人闯过去的,他已经不相信亲情了,日后他将不再为任何人而活,硬生生的把泪水逼回眼眶,双腿一夹马肚,白马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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