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孩子跟婆婆出来瞧热闹,见江老太太并没有讲低了半分钱,那毯子照样买下来了。
婆姨眼里有羡慕也有妒忌,老太太轻巧巧道:“老二的新床上还缺一床垫底的,这羊毛毯色儿还行,摸着也厚实,当垫被用想来是不错的。”
老太太张扬她的家底儿呢。
青禾在外头听了,闷闷不乐地抱了孩子转身就走。
晚上,小夫妻俩在房里看电视,青禾装着无意道:“江河有人了吧?”
“听说正和乡政府计生办的胡慧清谈着呢。”
“胡慧清,就是大暴牙,眼上还架着俩酒瓶底的那个?”
江岩扑哧笑了,“别把人家说得那么不堪,哪就这么丑了?”
“丑不丑摆在那,也不是凭我一句话。不过,江河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我看江河跟她,也差不离了。”
“那是,怪不得你她妈老积极呢?”
“我妈,她掺和什么?”
“她可不是掺和,给老二打家底呢!”青禾接着就把早上婆婆买羊毛毯准备老二结婚用的事儿说了说。
江岩并不接口,仿佛电视里千篇一律的烂情武打片真就那么吸引人。
隔了一会,青禾兴致更高了:“唉!我说你家真像别人说的那样殷实?”
“你自己看呢?”
“我自己看!要是房子不算,东西是有一些,但是都捏在老太太手里。钱呢,是从木器厂来的,但是都捏在老二手里。你呀,照样是穷光蛋一个。”又逗逗孩子道:“可怜你这小子,一穷二白?”话题绕到孩子身上,就像捏住了江岩的心尖子。青禾知道孩子是他的命根子。
江岩不得不承认青禾的眼睛毒。从前稀里糊涂的只会埋头苦干,这几句话倒好似提醒了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什么都可以不在乎,横竖一人吃饱了全家不饿。现在有了老婆孩子,如果不能让妻儿过上好日子,他这个男人还当得有什么奔头。
那会儿,电视里打打杀杀得正热闹。江岩却没了看的兴头,呆呆地看着儿子玩儿她妈正织着的一个毛线团。
“这些年,家具厂挣了不少钱吧?”青禾又闲闲地问。
“那是,要不然,你以为这新翻盖的房子,给你娘家的彩礼,是哪来的呢?”
“你自个儿就没留着一点体已么?”
“怎没有,你手上套着的,脖子上挂着的,耳朵上带着的,就是我这几年留下来的体已了。”
原来,当初青禾答应江家的提亲,明知江岩是个小学毕业生,她这个高中毕业生不肯委屈了自已,娘家也不想错过了江家这样四乡八里有口皆碑的殷实人家。
江家不是殷实么,她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媒人让她开条件的时候,遂开出了要二两半金饰这样令人嗔舌的金饰价码。算起来,要一万多才买得起的。
江家人在青禾这样高的金饰价码面前,自然犹豫再三。在栖柳镇,女人结婚时金饰自然都是少不了的,但至多也就一个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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