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梅梅,你别任性,娘要当人贩子,说不定还真能落下一笔钱财。你水清姑姑可以作证,娘这处心积虑,但凡有半点私心是为了自个,天诛地灭……”郑月芳被自己的话感动,也哭得稀哩哗啦。
柳香梅瞧见娘哭了,不忍心再恶语相伤。说起来,娘做的事虽然不上路,她这话倒是真的。
小丫头吃饱喝足,就在娘亲怀里沉沉睡去。小人儿不知道累,但这的确是她这一整天头一次安生地睡着。
一切安详而又温馨,柳香梅小心地拭去闺女脸上的奶渍,又挤出一点奶水顺势给女儿洗了一把脸,亲亲那比花瓣还要娇嫩的小脸蛋――憨女做这一切,只是出于母亲的本能,但是瞧起来,就是那么惬意和享受。
算起来,这是这对母女这辈子头一次别后重逢,这话不是煽情。这一天,在这对母女,难道不像一个世纪般地漫长。
“嫂子,瞧这样子,这闺女我还敢要么?”柳水清先打破了沉默。
“那你怎么办,水清,那么多人都晓得你怀孕生娃了!”
“就……当我……当我怀没了吧……本来也没有!”柳水清潸然泪下,到最后意致哽不成声。屋子里这一会儿,三个女人三场哭,得数她哭得最伤心。
柳香梅本来还有一个跟姑姑兴师问罪的保留节目,见此境地,如何还有心情上演。
“姑姑,你也别伤心了。你喜欢这闺女,等出了月子,我天天抱过来给你瞧瞧便是了。”
“瞧有什么用……”郑月芳的心里话――瞧又不能把张家这诺大家产瞧到你闺女手中去。
不过,这婆娘口是心非的功夫修练得炉火纯青,心里这么想,说在嘴里的却是:“梅梅,听娘的话,把闺女抱养与姑姑。你瞧,在这儿谁不拿这小丫头当宝,刚进门,亲家母就给她戴上了赤金平安锁。要在你们周家,还得长孙才能分得牧场与奶牛,合着丫头就不是人似的。梅梅,这儿拿你的丫头当个宝,周家拿你的女儿当根草,你的憨脑袋屎糊了,怎么就不晓得想一想……”
“娘,我不管别人怎样,我自个儿拿闺女当个宝就成了!”
郑月芳气馁,她的嘴皮功夫不是不厉害,算盘打得不是不精明,可惜憨女儿油盐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