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班房去,天下便太平了!”
“听听,柳六,你这女儿不仅要替你出头,还要天下太平,这不仅是女中豪杰,简要当巾帼英雄了。”
“囡囡,这是爹自个儿的事,你别掺和。”
“爹爹,我要是没看见也就罢了,我又怎能眼睁睁瞧着你被人切去手指头。你时常埋怨娘没给你生下顶门户的儿子,今儿我要是任这班人一走了之,人家还真以为你没有儿子好欺负呢。”
“听听,柳六,你女儿说的这叫什么话。我可不是欺负你。一千元钱就买个小拇指儿,不能吃还尽恶心人,你觉得我合算么?”
“对呀,一千元钱你就割下人家一个手指,要是欠一万还不卸下人一条胳膊,到时你二疤可不就吃上人肉了?你寻思着我们连一千元钱也还不起么?”
“你有钱,我杨可发从来就不怀疑,有钱倒是早点还哪!你要真有心帮你爹爹,还用到这地步,非得等着我来收你爹的手指头。这不是光会嘴上讨点痛快么?”
这才戳中柳金叶的痛处。她不是不晓得爹爹欠了人家赌债,可是谁承想这赌债最后竟要爹爹拿手指儿来还。又不是旧社会,说到底大家都受法律保护,想不着这人竟真敢上门行凶。
“别的也不用多说,钱我可以还。要不想坐班房,除非你二疤自个儿也切掉一个小拇指儿,这就算真正两清了。”
“好吧!柳大小姐,我手指儿就在这儿,你有胆儿就切。”二疤发了狠,把一个拳头支到金叶鼻根儿下,一截腊肠样被烟熏的发黄的手指儿裹挟着令人恶心的烟味儿,差不戳进柳金叶的鼻孔。
柳金叶哪有这样的勇气,落荒而逃的反倒是她自个儿。她“哇”地一声,忙不迭用手捂了嘴,蹲一旁直吐得连苦水也吱吱往外冒。
“柳大小姐,怎么着,你怕了?你要不敢切,我就自个留着。不过,柳大小姐,我可不能等你把警察招来再走。天生的劳碌命,哪容我在你这院里瞎耽搁功夫是不是?”
柳金叶眼睁睁瞧二疤带着他的两个跟班大摇大摆朝外走。娘正给她捶着背,她忙把手机往娘手里塞,意思再明白不过,是想着让娘赶紧打报警电话。哪曾想柳六娘握住女儿的手机,却把脸一寒,道:“囡囡,算了,一个愿打一个原挨,怨不得别人的事,还是给你爹留张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