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家,好像就一条母狗,眼下怎么竟养了这么一群!”
“另外三只,都是母狗的儿女,也不知上哪招了野公狗,不声不响就下了一窝。也只能养着。”
“你们张家,原来有这家风呐!”郑月芳嘴皮子轻易不饶人,这下算是被她逮着了,如何能不编排一下。这婆娘只顾逞口舌之利,却没想到这一句辱的其实就是小姑子,说什么这狗也是母的呐!
听闻狗吠,张家大公子马上出来开了门。见结发妻子和她嫂子正站在门口。这厮也没个好脸色,连一声问候也没有,转身就走,没礼貌、没教养,倒像山上下来的一只野猴子披上一张人皮。
柳水清随后带家嫂进门,只见客厅正中,婆婆端坐其上,要在她面前放一张香案,只怕来客会以为是家里供的菩萨。
有其母必有其子,反过来,有其子也必有其母。这张家老太太同样是寒着一张脸,见到儿媳妇跟亲家婶子进门,只当二人隐形。
“娘,我回来了!”柳水清依旧是扮贤惠,陪着笑脸喊娘。可是人家还不耐烦听呐,转过头去瞧别处。
“娘,你饭吃了没,要不,我给你下碗面去!”柳水清如此委曲求全,连郑月芳也不禁瞧得心酸。她虽是一个外省女人,嫁到柳林村也过了半辈子的日子,何曾如此而已受气。
“不用,你给我站着。往后,家里头的事儿,就不劳你动手了!”菩萨终于开言,却是一口变相支持儿子离婚的宣言。
瞧这阵势,想来和谈无望,郑月芳索性跳出来道:“老太太,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媳妇上赶着孝顺你老人家。你倒是把架子端上天去。说什么也就是房子大点儿,狗多养了几只。要真能上天当神,也罢了,还不依旧脚踩地上过凡人日子。”
“这是我的家事,不劳你一个外人插嘴。哪来的母耗子,吃饱了撑地还是咋的。”
骂阵巾帼这下算是旗逢对手,将遇良才。她打了一早上的腹稿,正巴望着倾吐呢?这老太太开了头,文章自然要接着往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