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死畜牲,心眼儿多白呐!不白人家还不敢下嘴儿……”
又听我女儿过得好,眼红死她个黑心眼烂舌头的。心里更美气――“你女儿过得好,我女儿跟她是妯娌呢?还能差?谁眼红……”
剃头匠没料着自己虎毛没捋顺,反倒捋恼了虎须。耐着心等母老虎把这一阵子的胀气全放完,估计影响不着他往后给金叶两个妹妹做媒了,才悠悠地挑起剃头挑子出了柳六的院门。
这剃头匠,吃了碗里惦着锅里,还指望自己保的媒是三生石上的印证,是生生世世的姻缘――心也忒大了些!
凤梧坪周家的意思,是年内就把长子事情订下来。等出了年,就准备着接新媳妇。
日子像水流从指隙间悄无声息地淌过,媒汉范保成紧着在柳林村和凤梧坪跑了几趟,终于让事情议到了说彩礼这份儿上。这事儿非得当家人发话才作得了主。
柳瑞全这天一大早就去镇上卖他的头茬烤烟叶。虽然不抱多大指望,但是庄稼人习性,他还是起了个大早,也不等车,把两大捆烟叶拿麻袋装了,就驼在自行车后架上,骑着车子悄悄儿驶出了柳林村。连郑月芳都没招呼。
媒汉范保成这天也起得不晚,但他的剃头挑子晃悠着进柳林村,还是没侯着柳家的当家人。
“他爹一早出去了。你先歇下挑子坐坐,我叫承轩给你叫去!”郑月芳热情地递茶让座。好像这剃头匠就代表了凤梧坪周家的人。
“娘,爹去镇上赶集了,怕不到中午是不会回来的!”香梅晓得爹是去卖烤烟叶。
“赶集,这死鬼!”
“哦,那明儿再来!”剃头忙挑起剃头挑子。他不想耽搁这半天的功夫,出去转转,多少总能挣着一些,这就是有手艺的好。
剃头匠范保成并不出柳林村,他的手艺走到哪都能挣着钱,他都盘算好了,从这儿往村子里头去,大约十分钟的路程,拐两个弯儿,那里一个姓杨的老汉一个月都得请自己给他剃一回头,顺便修面和清耳朵眼儿。杨老汉的头剃完,再往里一点,就到了杨家堡,杨家堡有三个他的主顾。这一早上,他怕是忙不过来。
剃头匠的挑子拐第一个弯儿的时候,听见后头有人喊自己等等。他回转头,看见柳香梅在一颗老柳树下朝自己眯着眼儿笑。现在正是夏天枝繁叶茂的时节,老柳拂着长长的枝条儿,像个多情的女人,衬着柳香梅一脸红羞娇憨,倒是挺入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