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捂着下身在地上打滚。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柳香梅连忙扣了上衣扣子,捡起地上的小皮包,慌不择路开了包厢门。正要一脚踏出,见得那流氓并没起身追来,不免多瞧一眼,只见那流氓豆大的汗珠淌了满脸,叫唤的声调儿都变了。见香梅要走,少不得挣扎着道:“快,快帮我叫个医生,我被你踢坏了!”
有这么严重么?自已又不是武林高手!柳香梅正暗自狐疑。
那流氓又带着哭腔道:“快点儿,晚了我就成太监了!”
“你活该,我这才是打抱不平!”
“求你……快点……快……叫医生!”流氓渐渐地连话都说不出来。
柳香梅这才开始着慌――老天,别惹上人命官司才好。不过,叫医生,美得他!打110让警察来抓流氓似乎更合适。
柳香梅没有手机,到咖啡厅前台借了人家的电话就拨。服务生瞧得准,这肥妞拨的是“110”,他一张小脸儿眨眼就吓得青绿一片,一把摁了电话,问是什么事。
“六号包厢里有个人不行了,你们快去瞧瞧吧!”憨女就是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本事。这下,服务生的脸索性绿成一片草地。哑着嗓子一迭声喊人。
趁着人家乱得像一锅粥,柳香梅拔脚就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出了梦露咖啡厅,柳香梅四下里瞧瞧,她姑柳水清的影儿也不见。憨女心里埋怨自己的亲姑做事不牢靠,今天自己要是失了身,她不就是个人贩子。
心里不痛快,柳香梅索性跟姑姑连招呼也不打,自个儿乘车回去。
隔几天,柳水清回凤梧坪跟侄女儿讨口信。
“姑,你不用说了。这个人你往后不要再提起!”香梅第一次对她亲亲的姑姑摞下了冷脸子。
“香梅,你可是疯了,姑又没得罪你!”
“姑,你是不晓得,这个人十六岁就搞大了一个女同学的肚子。”
“姑是不晓得!”柳水清来了兴趣:“可是?你怎么就晓得了呢?”
“我一进栖柳中学就听说这事儿。这个眉心长痣的吴岳伦那会儿读初三,遭他害的女生跟他同班。这事情让初三的许多女生都受了牵连,家长都怕得不让女生再往下读。”
“有这种事?”柳水清佯装刚刚听说。
“姑,连你都差点被这个吴岳伦骗了。”香梅替她的小姑不平。
“我怎么被他骗了?”柳水清摸不透之憨侄女的心思怎转出了这句话。
“他不是哄着你来说动我嫁给他么?我要是不晓得他的狐狸尾巴,可就一辈子跳进火坑里了!”
香梅这话一出,柳水清算是知道了……这事准不成,这个侄女儿的憨性子未必就肯按别人的路数想事儿。这是她知道的,她不知道的事儿还多着呢。那天柳香梅从城里回来,咖啡厅包厢里头的事儿只字不提,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能烂在心里就烂在心里好了。
“姑还真是差点遭了他的骗!”柳水清只得顺水推舟道。
厨房里头,郑月芳也跟柳瑞全说了凤梧坪张家老二的事儿。这个闷罐子样的男人只有两句话:“这事儿,只要香梅点头,你做主就得!”
郑月芳以为小姑子跟女儿谈的也是板上钉钉。她兴匆匆开了厨房门走西屋来,听着的只有小姑子最后一句――还真是差点遭了他的骗。
柳水清开了西屋门,看见门口的婶子满脸欺待,就不晓得自己该怎么说了,把头摇了摇,见婶子只是疑惑,只得又道:“婶,这事儿不成!”
“为什么?”
“我也说不来!”
柳水清灰溜溜地回凤梧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