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功夫,听到有人骂骂嚷嚷:“今天真倒霉!一票都没做成!还被人家追杀,逃到这荒无人烟的鬼地方!咦?兄弟们,快看,有马车,有马,还有火光,看样子咱今晚有吃有拿的啦!兄弟们,上!”
马上有人上前一脚,年久未修的庙门“轰”的一声,扑到在地,扬起好厚的一层灰,司马文焱下意识用衣袖抖了抖灰。
一个满脸虬荏胡须的刀疤汉子挥舞着鬼头刀,粗声粗气地说:“快给爷爷我滚到一边去!去去去!自觉点,把吃的、喝的、金子银子值钱的东西都给爷爷我送上来,哄得爷爷我高兴了,饶你们一条狗命!哈哈!”他的笑声在跳跃的火光中,显得很狰狞可怕。
芙儿一看,吓得一抖,我忙手疾眼快地捂住她的嘴,示意别出声。芙儿点点头,挨得我更紧了,小脸吓得惨白惨白的。
司马文焱抬起头,轻蔑一笑,说:“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阿康,手脚利落点,赶跑即可,勿伤人性命!”
一群小毛贼而已,对付他们小菜一碟。无需他亲自动手,阿康一人足矣。司马文焱站起身来,退到一旁冷眼观看。
阿康左一剑,右一剑,三下五除二,打得他们四处逃窜。一下子就不见人影了。
芙儿紧张兮兮地盯着阿康,看到他把他们都打倒在地,喜上眉梢,拉着我跑出来,大声嚷着:“打得好!打得好!看不出来,阿康你还真厉害啊!”阿康呵呵一笑,没答话。
来不及坐下烤火取暖,又有一阵轻微的声响。
我和司马文焱同时一惊,侧耳倾听。又有人来了,这次只有一人一马,马蹄声很轻,不仔细倾听根本听不到。
今夜,注定不得安宁了。
我故意一个起身不稳,被长长的裙摆绊倒,芙儿慌着扶我,被我巧力一带,双双摔倒在地,弄得浑身灰头土面的,脸也被手一摸,脏兮兮的,好狼狈好难看!面纱也被弄脏了,扔在一旁。司马文焱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芙儿郁闷地说:“姑娘,没事吧?真倒霉!本来住在这破庙已经够难受的了,还遇到毛贼吓得不轻,这会又摔一跤,把裙子弄脏了。哎呀!姑娘的面纱也掉了,脸上粘有好多泥,呜呜呜……”
芙儿还没抱怨完,就被司马文焱打断了,说:“有人来了,快躲到神像后面去。”芙儿吓得和我一闪身,又藏在神像后。
又有人翻身下马,走进破庙。司马文焱他们一抬头,只见来人满脸麻子,一双小眼睛冒着贼亮贼亮的精光,贼眉鼠眼,却太阳穴高高隆起,说明武功高强,一身腌臜的灰色道袍,手上一把拂尘。好丑的人啊!而且一看就不是好人!
正在此时,一只可恶的老鼠不知道从什么角落冒出来,一路急行,恰好爬到芙儿绣花鞋旁,芙儿再也忍不住了:“啊!”一声惊呼。
那道人一挥手中的拂尘,说:“什么人?给道爷我滚出来!”神像被一劈为二,在一阵灰尘雾中,露出我和芙儿的身影。我们只好战战兢兢地走到司马文焱他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