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凉握住了她的,带着她一起感受到了温暖。然后听到一个有些沙哑的嗓音“我只有你了”。
她一直觉得迷迷糊糊的,眼皮沉甸甸地睁不开,脑袋凉凉的。兀的,一只温暖的掌覆上她的额,温柔的摩挲着,很熟悉,可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是谁的手。她更努力地想睁开眼,那只手却改覆上她的眼。
“不要醒,不要醒过来。现在的我,连我自己都厌恶,所以不想被你看见。”
她不明白,眼动得更厉害了,那暖却迅速退了开去。待她睁开眼,看见的是惊喜地看着她的秋叶,眼里泛着点点泪花,“翁主,你终于醒了!”说着,不待她开口,人已高兴地奔了出去。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床幔,感觉有些不真实,刚才的是梦,还是真实?
悬月一口一口就着秋叶递来的汤匙喝着药,眼却看着面着窗静静站着的重楼,在还剩半碗时,轻轻推开了汤匙,摇了摇头,“秋叶,你先出去吧。”
秋叶微一愣,看看悬月又请示地看向重楼,后者点了点头,这才放下药碗,福了福身退出了屋子。房门短暂地开启后又被带上,剩下令人不安的宁静。
“我是病体,不可能去南巡了。”悬月倚在床头,长久的高热不退让她的嗓子有些嘶哑,“快出发了,你快些去才好。”
重楼依旧站在原处,身子未动。
“好在南宫这次出清,我留在宫里头不会再有事的。”
“你认为出手的是南宫的人?”重楼半旋过身子,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是不是又如何?现在多少是如了他们的愿。”她淡淡一笑,似是不很在乎。
重楼抿了抿唇,走到她的床边,望着她那双因高热而有些漫上些水气的眼,那灿烂的瞳里清楚地倒映出他的眼,“我倒希望真的是南宫的人下的手。算了,反正宫里也只剩下大哥,他一人,也不会有什么作为。你好好养病。”
见他衣袂一飘就要离开,悬月反射性的伸出手抓住他宽大的袖。
看着他重新望向她的眼,悬月有些无措的紧了紧手指,攥得那截布料更紧了。良久,在重楼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她放开了,然后淡淡地笑道:“走吧,迟了圣主会责骂的。”
重楼摸着那方被她攥得有些皱的布料,飞扬的眉拧了下,随即展开,脚跟一转,大步走出了房间。
直到那颀长的身影消失在缓缓合上的门后,她才垂下眼睑,指尖揪紧了锦绣的被面,半晌,掀开锦被,她端起桌上早已冷掉的药碗走到窗边,皓腕微翻,浅褐色的药汁倒了出来。她冷冷地看着那半透明的水线,直到那水柱越来越细,最后成点点的水滴。很多她一直都不明白的事,在翻落湖底的那一刹那都清楚了。
或许她本就明白,只是不愿却想罢了。
而现在,是她该做些什么的时候了,毕竟躲在重楼的羽翼在存活的并不是她,曾经踩着别人的鲜血活下来的她并不应该如此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