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云水岚昨天的话,她似乎记起了什么?记起了她嫁来维家的目的,那么······
“维辛,去查一下她房间里点着的香,让陆先生看看,是不是唤醒蚀忆蛊的唤蛊香?”维辛应声出去了。
昨日的雨就这般安静地停了,天空湛蓝如洗,若不是那石子路上还东一摊西一摊地残着雨水,怕记不得昨日这突然而至的雨吧。
离开书楼的云水岚沿着小径回去,见维清明已经去听先生讲课了,便回了乾清阁。
维府多是石桥假山相连,甚少有这悠悠的小径。行出书楼前,便有一处,两旁是近一人高的灌木丛,种着叫不出名字的花。这种花叶子茂盛葱郁,花朵却只是呈绿豆大小,一团团的聚成一簇,看上去倒有几分憨态,香气芬芳四溢。
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压在心里的阴霾也消散了些许,看着维清明安静地冲着她摆手倒有几分知足。奇怪了,她才来不久,见过清明不过一面,却为何这般熟悉呢!
“不想死就别碰!”猛地一声,云水岚伸出去的手还停留在空气里,离着那朵不知名的花不过半寸,竟被一声惊怔了:“那花有毒!”
是维清寒,维辛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略显疲惫的维清寒从书楼出来便见云水岚不知死活的去碰那一丛丛的食人魁。他不应该开口,这样她便会误中剧毒,生死由命,他却下意识地阻止了她的触碰,不悦由眉宇间轻生,不做停留便阔步离开了。
那种花是维清寒种的,却不是因为喜欢,只是这种花是毒,也是药。
天空深邃,月色皎洁,树影婆娑,暗香涌动。
白日里,偌大的维府逛完,便无所事事,这夜晚竟也毫无睡意。
信手拈起一支银獆,蘸上绿衣临睡前为她磨好的墨,耳边已然传来叮咚的水声,清浅的流水缓缓从指尖滑过,荡着悠悠的笛声。溪水蜿蜒而下,竟是一处秀美的山谷,阵阵清风带着清冷的水气迎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惬意地眯上眼睛。
好美的地方,好熟悉的地方!
云水岚心里隐约有些欣喜,笔墨也愈加地流畅。
沿着溪水走进山谷深处,有条银色的瀑布飞流直下,不知从何而来,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在山谷深处形成一方池水。
溪旁的植被郁郁葱葱,鸟兽鸣声不觉于耳。
一只可爱的黄嘴绿鹦鹉站在枝头憨憨地叫着:“美,美···”
风依旧清冷,一个女子立于池畔,发丝飞扬。那海藻般的发趁着她那白如细瓷般的颈子,就连素白色薄衫也显得飘飘欲仙了。
眉目含笑地望着黄嘴绿鹦鹉,一双剪水秋眸里应着狡黠和乖觉,手指尖拈着朵梅花,瓣瓣垂落,顺着溪水流去远方······
维清寒看着笔下栩栩如生的人物,竟不觉这是自己的画,他的笔何时如此深情而柔软了,抬头看向对面的墙上,那里亦有一位女子安然地轻笑,灵动的眸子,细致的神情,飘渺的身姿···如出一辙,那是自己作的画吗?何时画的呢?
维清寒起身,负手立于窗前,望向窗外,微微不解,风一吹也变得冷然了。
乾清阁此时还亮着灯烛,她竟还没有休息。
她在做什么?白日的奚落,痛楚,的确该是无眠的吧!或许,他该令她更痛苦一些,这样,他心中也会平和一些,云水岚,他怎会如此轻易就放过呢。维清寒想着,却见那隐约的明亮一闪便逝去了,如同风里的花烛,噗的一声,竟再无声息。
云水岚抬起笔还未落下,乍然而来的黑暗令她一怔,不安起来。
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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