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浣歌向凤倾一再说明了她并非他口中的主人,但凤倾依然固执着自己的看法,这样毫不灵活的思维,让浣歌越加感觉到凤倾作为一根弦的那种独特气息。
相对五百年前的痴傻却还带着人的思维和感情,如今的凤倾冰冷无情,思维顽固机械,的确像是个死物,浣歌不愿做他的主人,他便执拗地留在了水明泽,不肯离去。
这也正合浣歌心意,她担心云莫已经知晓凤倾的真实身份,能让他留在自己身边,也是好事。
于是,在接下來的几天里,凤倾在漓戈和洌溪以前所在的汶疏居里住下,浣歌每日从涟绮居过去看他。
虽然凤倾相较从前变得冷淡寡言,但当浣歌兴致勃勃地与他说起五百年前,两人在岐山上迷路,最后在街市上一起吃面的事情时,凤倾还是十分乖顺地听着,说到动情处,也他也会十分共鸣地开怀笑起來。
每当这时,一张瓷白好看的娃娃脸染上鲜活的红光,在银白月光下看起來光彩照人,温暖人心,这样纯真的笑容正是五百年前的模样。
浣歌出神地看着,心里想,这样的笑容应该继续存在下去,不到最后一刻,她绝不会让这抹笑容变成箜篌弦上的冰冷闪光。
浣歌与凤倾就这样貌似心无挂碍地在水明泽上一起共处着悠闲时光,可彼此却都心照不宣地在预备着,等待着,留心地嗅着那一丝丝逐渐靠近的危险气息。
而桃夭也一直未曾如浣歌所想的那样径自离开,但她并不在涟绮居,浣歌是在桃林里发现了她,她形神颓唐,短短几日消瘦了一大圈,原本跳脱热烈的神采一去不复返,只是异常沉默地整日枯坐在桃林里,偶尔喃喃自语,不时念出洌溪的名字,偶尔不明所以地傻笑,直到浣歌走到近前,也毫无察觉,对于浣歌的询问,也毫无反应,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能自拔。
经过几次的失败,浣歌终于放弃了说服桃夭,只是每日看完凤倾后,浣歌会去桃林里与桃夭一起静坐一会儿,桃夭在思念洌溪,她也在思念洌溪。
这几日來,浣歌只觉自己的伤势正每日加速恶化,她甚至感觉由胸口为起点,整个身体开始崩塌破碎,每每在御风而行的时候,都感觉像要被风吹破的窗纸,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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