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了人,知道什么人需要买东西,那么便要费力去留住他并极力推荐我们的东西,如果那人不需要,我们却强行推荐,反倒惹人不快,招致骂名。
这么多年來,我也算有些经验,第一眼看见姑娘,一身素白衣裙,不施粉黛,发髻简单,几无发饰,气质清远高洁,必不是看重外在修饰之人,且姑娘本身样貌生的极好,若再加装饰,反倒画蛇添足,弄巧成拙,本着生意人的良心,我也断不会推荐姑娘买珠宝这样的俗物!”
浣歌莞尔,俞鲤这样精的商人,果然念起生意经來,头头是道,这么多年,这一点本性始终未变。
“既然俞老板擅于看人,那么,可还看出些别的什么吗?”浣歌笑问道。
俞鲤敛住笑意:“姑娘不是妖界中人!”
浣歌亦收住了笑容,暗暗心惊,自來到妖界以后,她已尽力施法敛住气息,一般修为的人根本无法辨别她所属族类,俞鲤却一眼看了出來,他的修为果然不可小觑。
看來,当年细柳拼了性命为他保下的那株延生草,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神草,这就是当年花神柘舞的力量,亲手培植的神草竟可助人如此大幅度地精进修为。
果然,同是莲花托生,她一介小小的精灵,根本无法与花神相提并论。
“姑娘,有什么话且随我进店去说吧!”
俞鲤一句客气有礼地邀请,将浣歌的神思召回,浣歌下意识跟随他进了铺子。
仍是五百年前的装点陈设,浣歌打量着这间珠宝铺子,感觉俞鲤就是把当年那间铺子原封不动地搬了过來。
俞鲤在浣歌身旁坐下,淡淡地望着门外的柳树沉默着,似在等她先开口道出此行目的,浣歌看得出來他的心情很不好,而她自己也是。
无数个想法在脑中千回百转,浣歌仍是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只能叹了口气,自袖中摸出了东珠。
俞鲤看见东珠的一瞬,脸上露出浣歌预料中的震惊表情,久久只能呆呆看着,说不出话來。
浣歌亦是怔怔看着,口中缓缓道:“对不起,你送我的东西,我沒能保管好,以致如今,它已变成了普通东珠!”
俞鲤猛然抬头,死死地盯住浣歌,似是难以置信,又似是要从她这张崭新的面孔上寻找出一些蛛丝马迹:“你是……”
浣歌对上他的眼神,犹豫问道:“细柳她……重生后,是不是已沒了前世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