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出,百般照顾和庇佑,难道不是希望我将你认作是她么?
梨香,或许你心里早已明白,孤最后爱上的人是她,这么多年惦记思念的也是她,只是,你却不愿看清。
孤自知对不起你的一片深情,这十一年便不把真相点破,可是孤心里却一直都是知晓的,她还活着,只是,回去了她原来的位置。”陆沚眼神回复清明,一字一句缓缓说道,似是宽慰着梨香,却其实自己也倍感无奈和悲伤。
沈梨香缓缓摇着头,泪如雨下,后退几步,便沉沉跌坐在卧榻上,眼神空洞地低泣道:“陆沚夫君,我在这芳华殿里待了二十年,守了你二十年,却原来和你的情爱只有一年。
可是?我一直以为我们是爱了二十年的。
她取代我的那七年,我以为她是我的替身,你对她百般好,即便我未得到分毫,却也觉着那是你给沈梨香的。
她离开后的十一年,我以为这终于是真正属于我和你的爱情,可原来,我已成了她的替身,你对我百般温柔,即便我不遗寸缕地得到了,却其实是给那个女人的。
原本即便这样,我亦满足了,至少我还拥有那七年,可是?如今,你说那七年,你全然知道你所面对的不是我,那我岂不是连你那七年的爱都没有了……
算到头来,沈梨香和陆沚的爱,不过一年。
她从未做过我的替身,我却一直在做她的替身。
原来,在君王陆沚和梨香夫人的爱情里,我沈梨香,一直都是个局外人。”
“梨香,告诉我,她去了哪里?”陆沚仍不放弃地低声问道。
沈梨香抬头,两滴残泪在腮边欲落未落,深深看着陆沚,眸中闪过失望,闪过凄怆,闪过绝望,最后只剩寂灭。
苦笑一声,沈梨香冷然道:“我不知道。”
陆沚低头,久久地看着梨香,醉目边缘微有泪光,半晌,痴痴笑了开来,压抑而悲怆的笑声回荡在整个芳华殿里,直惊得不知什么时候跨入殿室的沁儿,嘴巴张着,手臂一抖,一只脸盆哐啷一声掉在地上,隐隐冒着热气的水铺展在地上,漫过零星几片花瓣。
沁儿一旁站着陆离,天上云层浓淡,月色从他背后照来,原本苍白虚弱的脸变得异常惨白,没有一丝表情,唯余一双秀目,内里波涛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