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陆离行礼道:“那么陆兄,我们先行一步了!”
却见陆离收了手中折扇,淡笑道:“宇兄此言差矣,我们皆要去往神御观,此刻皆在山脚下,其实并无谁先行一步的分别,既然我们都相识,结伴前往岂不更妙。”
听不出来人家不愿与你同往么?陆离的脸皮也实在不薄,与那歪狐狸真有得一比,浣妍暗暗跺脚,真要同往,那这条山路必会十分漫长。
可是瞥见身边的程凤迭,听见陆离这个建议一瞬间脸上焕发出光彩,还不自觉地理了理裙裾,调了调表情,一脸期待的模样,浣妍就有些不忍,遂递了个眼色给煜珩。
煜珩心领神会,遂状似十分荣幸地回道:“那自是十分好,在下原是担心,我们人数较多,脚程慢些,恐怕对陆公子有所耽搁,如今,陆公子既不嫌弃,我们自是十分荣幸。”
浣妍十分欣赏此时歪狐狸的这张嘴。虽然有时候太毒舌了些。
“呵呵,宇公子多虑了,这神御观所在的青峨山也是风景秀丽,陆某原本也要放慢脚程仔细观赏,便一同前往也无妨。”陆离一脸诚恳地解释道。
于是,一行七人浩浩荡荡地向青峨山进发。
一路上,浣妍不断感叹,这青峨山如此巍峨高大,原本想着山路必定崎岖,却不想一路皆整整齐齐地修筑着石阶,并且全线道路皆是目测所能观察到最快捷简短的线路,只是偶尔还可看见一些其他小径,却无石阶,在其上行走不但会扬起尘土,不时还会踩到些花花草草。
就在浣妍感叹开发出这些奇怪小径的人实在没有爱心之时,烟儿告诉她那些小径,原本是观里大道长开发出来的,深入结合了青峨山花草的生长分布,尽量让小径避开花草,结果由于广大人民群众没有这样的觉悟,只会选最近的路行走,于是便应了那句“这山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有了路。”
这些石阶都是后来人们自己修建的,修好之后,原来的小径彻底无人使用,时间久了无人踩踏反而长出了一些坚强的花草。可见有时候,规矩立得再好,广大人民群众觉得不方便,还是会默默地反了规矩,天长日久,规矩便成了笑话。
正午时分,一行人等到达山腰处一座凉亭,浣妍便极力要求大家在此原地休息,本来她只想快些到了观里便可赶得及蹭上一顿午饭,可惜她还走得,那程美人却是撑不住了。
其实程凤迭能撑到山腰处,已是不易,自山脚下向上以来,一路上参天大树排排而立,早春时间,树上抽出新芽,嫩绿鲜艳,空气清新洁净,林鸟阵阵鸣叫,清脆悦耳,行人络绎不绝,宁静中倒也有些热闹,只是有一点不好,就是一直都无歇脚之处。
一路上倒是处处会有些奇石,奈何形状也确实十分奇,无法容人坐卧,程美人一贯雇人坐着轿子上山,头一次自己登山,起初还有些兴奋,中间就有些气力难支,却为了在陆离面前保持仪态,一直咬着牙未出声,直到近了山腰,眼见她脸色苍白如纸,下一刻就要倒下,烟儿才悄悄和浣妍讲明此事。
浣妍只叹,情之一字,力量实在伟大,只是也真真害人不浅,叫一些痴人遇上了,那当真就是赔上性命也甘之如饴。
一干人等,在凉亭内坐下后,浣妍看程凤迭斜靠着烟儿,明明气都要喘不上了,却还顽固地极力保持着仪态,浣妍忍不住看向陆离,却发现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阿越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