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雅歌又是梦见了漫天海棠,稚子轻笑,雪白的衣裙,银铃般的笑声,都让她心慌意乱却无处可逃。
好不容易,挣扎醒來,天虽然沒亮透,可是雅歌已经不想睡了。
她扶着抽痛的额头,就这么一直坐到天明,等老嬷嬷衣着得体,带着丫鬟來准备伺候她的时候,她却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桌边许久了。
“福晋,怎么又是这般早醒來了!”
老嬷嬷是雅歌的乳娘,从小到大,一直陪伴在雅歌身边,老嬷嬷一生都呆在了宫中,沒有婚嫁,更无论子嗣,雅歌之于她,已经成了全部。
这几日见雅歌总是噩梦缠身,无法安眠,她真正是心疼不已。
“不然……老奴请太医过來与福晋诊断一下!”
雅歌摆摆手,眉头轻蹙,接过丫鬟端來的用具洗漱之后,就把之后要为她更衣与梳妆的丫鬟一并谴退了,老嬷嬷见雅歌这个架势,是要说些知心话了,老道地一个一个盯着那些小丫头出房门,随后还特地到房门周边看了一下,才将这镂空的门扉给关严实。
“……乳娘,我又瞧着玉宁那个丫头了!”
雅歌虽然沒有转身,却可以感到老嬷嬷已经站在了她身侧,这便是一直以來培养出來的默契。
“福晋,您是最近白天烦恼的事情太多,现下影响了安歇!”
老嬷嬷沉默了一阵,说了些不痛不痒宽慰的话,因为她心里太清楚,这种梦魇均是心魔,既然是心魔,便只能靠雅歌皇格格自己去消除了。
毕竟,产生心魔的缘由是不可告人的,只能闷在心里让它慢慢腐朽乃至消散,这样的过程,说其是煎熬,也不为过,说它是折磨,也不过如此。
雅歌似乎沒有将老嬷嬷的话全听进去,只是似是而非地点了一下头,尔后,又自顾自地说开了。
“前两日,服了些药倒还好些,这几日不知道是怎么的,总是梦见那邪得不行的海棠……真是孽障啊……对了,海棠阁那儿的花,败了沒!”
“回福晋,早就败了,干干净净,现下就只有枯枝败叶而已!”
局外人乍听这问话一定是想笑,这海棠花明明是三四月开的,怎么现下都入冬了,这妇人竟然还特地问上一问,可是对于老嬷嬷來说,她如何都笑不起來,反而回答得很是恭敬。
那个海棠,曾经在冬日里绽放过一回,便是玉宁小格格与侧福晋婉柔夫人双双坠崖的那一晚。
大雪纷飞,花开绚烂,那颜色红得像是血一样,一时间,关于小格格与侧福晋是冤魂不散的传言散布全府邸。虽然大家不敢明说,可是三人成虎,说着说着,竟然还果真有人看到了一白衣美童,在花间嬉戏玩赏。
这个流言曾经一度让忽伦王府上上下下人心惶惶,唯独不为所动的人,便是忽伦王爷。
也就是因为有了这个流言,心灰意冷的王爷似乎是又看到了希望,主动搬进了海堂阁内,仿佛果真是想与自己的爱女与爱妻來个阴阳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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