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如果他挑衅,就表明他不明白自己的罪;如果他是挽留,他早就已经沒有了那个资格。
按照道理來说,到了这种时候,焚香早就应该暴跳如雷了吧!可是今日的她一反常态,依旧是用那一双波澜不惊,清澈如水的眸子瞧着邹正言,半晌才道。
“一开始,这个邹府里就已经不存在邹正行,现在,这个邹府里又沒了邹正耀,你说,我还留在这儿做什么呢?大哥,以后你一人在这庭院深深之内,好自为之吧!已经沒有人和你争,和你抢了!”
焚香说完,忽然微微一笑,便站起身來要往外走,邹正言本來还沒动静,就在焚香要跨过灵位门槛的时候,他也不知道突然是哪里來的力气,一把便抓住了焚香,从后头紧紧抱住了她,将之圈在了怀里。
“为什么就不能为了我不走,这个邹府里还有我邹正言,还有我邹正言啊!!”
对着这样失态的邹正言,焚香只能选择无言以对,强压下來的脾气,早就已经几乎要将她撕扯得面目全非,她慢慢用手将邹正言禁锢着她的手臂慢慢卸下,期间似乎有几滴灼热落到了她的手上,焚香心里虽然惊讶,却并沒有回头去确认那是什么?
“……大哥,你有曹良玉,你还有邹家,你有的,比我和正耀多得多,所以不是你的东西,你不要强求了,我若说,我继续留在这儿,不仅会死透,还会把你拖到地狱里,你会放我走么!”
听到这话,邹正言如铁一般的臂膀果然松了些,却并沒有完全放开,焚香苦笑,轻轻又说。
“如果我说,我继续留在这儿,就不会再是陆焚香了,把你拖到地狱里,陆焚香不愿意这么做,你会放我走么!”
果然,那一双炙热的臂膀呆愣了片刻,最后还是完全放开了。
“谢谢!”
焚香离开了他的怀抱,又退开了几步,完全站在了月光下,看着置于阴影里的他。
“……焚香,你难道从來就沒有一丝不舍得过!”
正言似乎也累了,那一抱要了他所有的力气,大概是因为喝了太多的酒,平日里从來不会说的话,不会做的事,他都说了个干净,做了个彻底。
焚香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色,惨白惨白,就如这些挂在邹府里的白色素缟一般。
“你若想问的是爱与恨,邹正言,我是恨你的,正耀的死,让我更恨你,所以,你还是不要问了,因为你已经是邹家唯一的男丁了,为了正耀,你得好好活下去,为了正耀,我也不想做那个害了你的人,既然你这么想要邹家,就好好待它吧!”
说着,焚香便转身下了阶梯,一步一步,不带任何犹豫,留下邹正言一人,带着些醉态与绝望,跌坐在灵堂的门槛上,他回头望着正耀的灵牌,忽然便笑了出來。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陆焚香的离开,邹正耀的死,大概便是他的报应,他注定要背负这样的痛苦挣扎一辈子,永远沒有解脱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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