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礼制,像正耀这般未到弱冠之年就去了的少年,应该越早下葬越好,免得误了投胎的好时辰,可是邹老夫人不舍得,硬是将已经沒有了生命迹象的正耀留在邹家过足七日,期间,还亲自与请來的僧人一道为正耀吟唱经书。
就跟焚香想得一样,曹家并沒有派人來吊唁,大概是怕良婉來到这里來会发疯,做出什么啥事來,焚香一辆麻木地穿着素衣,掌心里自始至终都攥着正耀留下的那一枚暖玉。
她是唯一一个沒有在灵堂里恸哭的人,却又是对于正耀的离开最为伤心的人,就连庄严肃穆的诵经之声,都已经无法给予焚香应有的宁静。
又是一天过去了,这就代表着离正耀下葬的日子又进了一天。虽然焚香已经从正耀的院子里搬了出來,却还是会不自觉地在那个小花园里静静坐一会儿,因为这件事有太多想不通,她又想弄明白,却又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夫人,回房吧!您在这儿,坐了大半夜了!”
其实,并不是只有今天焚香会这么枯坐在这冷风肆意的花园里,这样的对白,总会在这几天晚上重复想起,焚香一如既往的摇了摇头,话都沒有答。
小袖叹了一口气,也就不再劝了,现下焚香望着的地方,正是正耀以前居住的小院,院门口的牌匾上,心仪二字赫然在目,可是这本该是充满朝气的小院而今却空落落的,死气沉沉,不仅是沒有灯光,更是沒有了人。
“……他们准备怎么处理正耀院子里的下人!”
焚香忽然吭声,眼睛却并沒有从那一团漆黑的地方离开过。
“听惜时说,邹老夫人已经不想管这样的事情了,之后这些下人该往哪儿放,是走是留,都由大夫人说了算!”
焚香愣了一下,一切似乎是在她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她毫无意义地点了点头,思绪却还是拉不回來,其他的人她已经管不了了,可是正耀最放不下的巧意,她总归是要给照顾到的,想到这里,焚香忽然站了起來。
“巧意在哪儿!”
小袖顺势将焚香扶着,带着她往正耀灵堂方向去。
“不知道,这丫头这两天都跟沒了魂儿一样,巧语怕她做傻事,总会沒事就去瞧瞧她,好像是大病了一场,现在都很难下來床!”
一阵沉默时,焚香与小袖二人已经慢慢來到了邹家大厅前,再进几步,便可以见着正耀的灵堂了,焚香瞧着那白色的灯笼与丝绸在风中摇曳,忽然张开手推了小袖一把道。
“你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小袖不放心,双手还是抓着焚香的衣袖,却沒回她的话。
“去吧……让我和正耀单独呆会儿,说会知心话!”
焚香回眸一笑,让人心碎,小袖心中一痛,就把手放开了,任焚香一个人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过那些风烛摇动的残影之中。
进到灵堂里时,焚香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因为她发现今天來这里的不止她一个人,还有邹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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