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君在这节骨眼上,用了最乐观的算法,大家心知,说不定今天都不能算上内,因为光是传信到内廷,都要花上至少一天的时间,钟青谱叹了口气,倒也沒再追问。
“我这就写几个方子,这身子就只好用药补了,等到正耀少爷清醒了,危险期一过,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钟青谱一边吩咐着,一边就打开药箱在外屋的圆桌上写起了药方,洋洋洒洒,分门别类也写了不少张纸,焚香沒有细看,都知道正耀这一段时日从早到晚都不能断药材了。
“天亮了!”
焚香抬头,瞧见了不知何时透过窗棂照射进來的微光。
“是啊!天亮了……”
站在焚香身边的宜君复合了一句,就沒了下文,或许正因为大家都已经沒了说话的心思,才会找话去说。
“……大姐,正耀的诊断,要不要通知婆婆!”
枯坐了一晚上,总算是让焚香从惊慌之中回复了过來,她的大脑像是天生用來把持家中内务一样,一旦回复了理智,就会不自觉地考虑各个方面,上到老人,下到孩子。
宜君瞧了她一眼,眼里带着些犹豫,现下正耀的状况太过于鸡肋,是福是祸都不知道,宜君都弄不清楚这消息传给老夫人,是算喜还是算忧。
“婆婆一定沒睡,老人家睡眠浅,心里有事更是如此,与其让婆婆去猜,还不如我们主动些,现下正耀的状况,也不算坏,您说呢?”
宜君点了点头,忍不住便征求起她的意见來,焚香想了想,挑了几句也算折衷的话,三言两语就表述了正耀的情况,不能说是骗人,而是一种变相的宽慰,别说是邹老夫人,就算是宜君听了,也会莫明地心安不少,焚香说完之后,也沒急着去吩咐下人去按照自己的话通报,而是先过问了宜君的意思。
“大姐,咱们这么通报如何!”
“……就这么办吧!”
宜君重重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就打发了一个还算伶牙俐齿的丫鬟去做这件事了,自己则是一转身又坐到了外屋里。
“大姐,您去休息吧!守了一天一夜了,也该休息休息了!”
焚香见状,又劝起了宜君。
“这里有我就好,如果正耀有起色,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各位的!”
她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屋里的人,发现他们神色各有不同,正在几人商量谁來陪伴伺候正耀的时候,钟青谱手上的保命药方也写好了,好几张纸堆在一起,也不知道是多少天的药量。
“药方在这儿,按照在下上头写的办法去熬制便可,喂药的时候不要误了时辰,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最好马上差人來问问在下,或者找个信得过的大夫看看!”
说着,钟青谱便自然而然地将药方都交到了焚香手上,焚香双手捧着这些还散发着墨香的宣纸,只觉得手中沉甸甸的。
“你们不必担心,在下会得空就过來的!”
说着,他便向屋里几人点头致意,便要出去。
“小袖,去送钟大夫!”
焚香最先回过神來,吩咐了小袖送青谱出去,之后她又将正言几人一个一个劝走了,留下她与巧意两个,一心一意地伺候着昏迷不醒的邹正耀。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盛夏也快要过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