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玉说到这儿,眼眸里的光便暗淡了下來,临到说完时,还又特意往里屋瞧了一眼,此时透过那素色的苏绣屏风,焚香几人依稀可以瞧见里屋正耀的床榻边正闪着些许微弱的光芒,就好像是萤火虫的灯火一样,一闪一闪,焚香虽然沒有练武,却也知道这是武林中人给人运功疗伤的时候,散发出來的内力。
曾经与长亭生活在一块儿时,长亭便提到过这些事,完全是当新鲜事说给焚香这个门外汉听的,如果内力越雄厚,光亮便越纯粹,焚香静静瞧着这光亮,心里不仅有些哑然,她从來都不知道,邹正言的武功竟然有这么高。
就在焚香发呆的那一会儿,良玉忽然也站了起來。
“弟妹,你是日夜兼程回來的吧!我吩咐巧语去弄些东西给你填填肚子,正耀这儿,还得慢慢等!”
被良玉这么一提醒,一门心思都扑在正耀身上的焚香忽然想到了许久不见的巧语,不自觉心里便默许了这样的提议,她抬起头來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大嫂了!”
二人正说着话,里屋的光芒忽然便暗淡了下來,焚香毫无征兆地突然站了起來,良玉与宜君都被吓了一跳,正奇怪着,邹正言已经掀开了帘子走了出來,正在整理着袖子。
“……怎么样了!”
只要邹正言一直沉默不言,大家的心就得一直这么提在嗓子眼,上不來又下不去,宜君等了一会儿,见邹正言并沒有主动说话的意思,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邹正言闻言,这才抬头,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良玉与宜君中间的焚香,惊异之色溢于言表,看在良玉眼里,心都已经痛得麻木,打量完焚香,确定她气色还算不错之后,邹正言这才看向自己的姐姐。
“内力已经护住了他的心脉,都是按照钟大人的要求做着,以后的就要看钟大人的了,对了,大人这是去哪儿了!”
几人无语相对,焚香忽然觉着自己很多余,便站起身來打算往外走。
“我出去找找吧!刚才钟大夫似乎出去了!”
话音刚落,房门应声而开,却不是焚香打开的,钟青谱像是算准了时间一样,恰好在这个时候进到了房里來,双手已经洗了干净,全身上下不见一丝血腥味,他一进门见邹正言也站在了外屋,马上便问道。
“内力已经输完了!”
“嗯,整整一个时辰,分毫不差!”
邹正言还是如平常一般冷静,钟青谱连连说了几声好,便先进了内屋里去给正耀把脉,几个人站在外头屏息等着,守了这一天一夜,眼看着第二个白天又要亮了,大家都是为了能够要个结果。
过了好一会儿,屏风处又有了细微的响动,钟青谱一脸的凝重神色,将之前脸上洋溢着的些许希望期盼都一扫而光,众人都是察言观色的主儿,见他这样,心也禁不住往下沉,这一次,竟然沒有一个人敢出声主动把话題给挑起來,大家都这么沉默地站着,尴尬而又滑稽。
“……心脉是稳住了,可是想让他醒來,难,这两日先好好照应着,若是醒了,第一时间通知我,大娘子,老夫人送信去太医院了么!”
“去了的,可是毕竟是请副院大人出宫门,必要的程序还是要走的,最快也要花上两天时日吧!今儿个……才算是过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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