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到自己可以用这么和平的语调來说出这样的话,看來自己也到了精疲力竭的地步,眼看着就要习惯这样的冷落了吧!
“我刚才有想留下,可是你在做什么?”
邹正言叹了一口气,忽然转过头來又走到了良玉面前,借着月光,良玉清楚地见到,正言脸上的表情是如此冷淡与不屑,太过于平静的表面,似乎正掩盖着其实早就已经无法安静下來的水面,也许他的心里,此刻正是惊涛骇浪,良玉的视线逐渐从正言的脸上转到了他的胸口。
越看便越觉得这心里空荡荡的,似乎谁都可以放得进去,又似乎谁都放不进去,就是因为太空荡,才会让她如此惶恐,仿佛谁都可以去填补他的空缺。
“我做什么都留不住你,对不对!”
说到这里,良玉忽然笑了,是自嘲的笑,她伸手将手掌贴到了邹正言的胸膛上,隔着薄衣分明感受到的是强有力的心跳,可是这样有生命力的心跳却无法与自己紧密联系在一起,这是为什么?
邹正言就这么静静站了一会儿,忽然便将良玉的手打开了。
“你还是早点睡吧!刚生过一场大病,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良玉因为手掌被他重重打开,身子也跟着往旁边偏了一下。
“养好……养好了有什么用……”
邹正言一皱眉,忽然紧紧捏住了良玉精致的下巴强迫她近距离看着自己。
“……你沒养好,更沒用!”
突如其來的一句羞辱,让良玉的瞳孔忽然间便剧烈收缩了一下,有那么好一会儿,她的眼里尽是一片迷茫,看不清原來的颜色。
“你不是总问我为什么留不住我么,我问你,有哪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又吵又闹身体又这么若不经风的,曹良玉,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才罢休,焚香的事情,我也不打算追究你,她不在说不定更有利于我之后在邹家的争斗,只不过……我拿了家主的位置之后你再这么与她对着干,我可不会这么好脾气和你这么说话了,哼!”
邹正言把话说了个彻底,这才甩开曹良玉的下巴。
“你放心,我今日根本不是气你的做法,是气陆焚香,与你沒有半点干系,这件事你做得不错,也是为了扫除了一个障碍!”
邹正言一边拿來搭在一旁的湿的毛巾擦拭着双手,随便就坐到了窗户边上。
“不过,既然你已经扫除障碍了,咱们也应该做件正经事了吧!”
良玉浑浑噩噩地听着,总算是到此有了点回应。
“……你想要什么?”
她望向这个坐在窗边的男人,在月光下的他,依旧是如此耀眼,因为无法遮挡得住这样的光辉,她活该深陷其中。
“咱们……也是该有个孩子了吧!”
邹正言诡异一笑,明明是如此温存的话语,却在这时候化作了魔鬼的语言,让曹良玉颤抖不已。
“……孩子对于你來说,只是件工具么……”
良玉问他,他却依旧不答,只是笑着望向月光。
“……是么,我明白了……原來是这样,原來是这样啊……”
良玉自言自语着。
这一刻,泪已流淌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