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还因前尘往事而伤怀的钟涵被宣文这么一打趣,反而心情也愉悦了不少。
“大少爷这是说得哪里话,小犬能与大少爷成为知己好友,是他前世修來的福!”
说着,他便又对青谱嘱咐道。
“去吧!对待大少爷,可不能沒了礼数!”
青谱轻轻点头,便在宣文的示意下先出了大门。
……
一路上,宣文与他均是相对无言,实话说來,他们也并不是什么很熟悉的朋友,只不过因为贡品事件,有过一两次默契合作罢了。
“到了!”
宣文说着,便在马车停下之后,率先出了马车,跟在宣文身后的青谱探头一瞧,却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这马车已经行得很远了。
马车停着的地方是一处凉亭,若是青谱沒有打量错,应该就是临近浣纱镇的那一处十里亭,远处那片树林,黑压压地一片,透着一股子诡异,青谱打量完周遭,又看向了凉亭里,却见宣文已经就坐,面对着的地方,正是那片静谧的树林。
“这里是……”
青谱进得亭子里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來。
“这里,十里亭啊!”
宣文微微一笑,示意青谱坐下。
“既然你父亲不在,这里也沒有旁人,咱们就不必拘谨了!”
青谱听罢,也是端得酒杯來,与之相碰,宣文微微一笑,一饮而尽之后,倒也有了几分畅快的感觉。
“…你有心事!”
他正在为自己又蓄满一杯时,突兀的问话忽然在他耳边响起,宣文诧异地抬起头來,瞧见青谱认真考究的眼神,忍不住又笑开了。
“你还说我,你不是么,不然……怎么会陪我这个陌生人來喝酒!”
青谱眉头一皱,却也无言以对,算是默认了宣文的话,说來还真是有趣,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这样,即便平日里不是接触太多,二人凑在一起时,又好像是相交多年似的,一眼便可以瞧出对方的心里装的是什么?
宣文叹了一口气道。
“你今日能回來,钟老先生可是高兴坏了,可是刚我进你家时,又觉得有写怪异,说不出來!”
青谱沉默了一会儿,也主动取酒喝了起來。
“……我回來,是向父亲辞行的,不日将北上参加阁试!”
“是回王都!”
宣文听罢,愣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确认,青谱奇怪地看了宣文一眼,见他满眼的好奇,这才点了点头。
“……你知道焚香跟着邹家人离开浣纱镇的事情了!”
青谱的神情因这句话显得更加木讷,他心中苦闷,是沒想到焚香果真说到做到,就连离开都不与她说一声。
宣文见青谱一幅痛苦的模样,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肩膀说。
“别怪她,她也是走得匆忙,迫不得已!”
“……她什么时候走的!”
“也不过是三天前吧!”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之后,青谱愈发地沉默了,本來宣文是想扯个人來陪他喝闷酒,却不曾想,这平日里一言不发的少年今日比他喝得还多,这样颠倒的角色让宣文有些哭笑不得,倒也随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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