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父亲身上传來的温暖,许多心里话真是欲言又止。
待到将钟涵扶到了自己的卧房中,他这才深吸一口气切入正題。
“父亲,孩儿……孩儿之所以有这么长的休假,是因为知州大人将孩儿举荐到了王都御医院……”
本还带着笑听儿子说话的钟涵,忽然神情一滞,眨眼间脸上已是换了一幅表情,冷漠得实在不像是平日里平易近人的钟涵老大夫,青谱看了父亲一眼,心中虽然有些惧怕,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假期一结束,孩儿便要北上去参加阁试了……”
“你以何名报上去的!”
“……钟青谱!”
“……既然你心意已绝,又何须來告诉我呢?尽管走就是了,也不必來看我这幅老骨头了!”
钟涵听到青谱这么说,也知道儿子已经准备妥当,现下也只不过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他心中有怒气,却又发不得,不让儿子去王都,并非是他食古不化,试问这天下父母,有哪个不想自己的孩子有所成就的。
钟涵太清楚青谱,这孩子生來就是从事华佗行业的材料,如果不是他在当职期间发生了那样的事,若不是当初他的一意孤行牵连到了家里人,他又怎么会这么不讲情面,硬要将自己的孩子留在这和平得太过平庸的小镇呢?
“爹……”
青谱突然噗通一声跪到了钟涵身前,这让心中矛盾的钟涵更是沉重,半晌,他摇了摇头道。
“不是爹不通情理,是你这么一去,有太多危险,王都不比这偏僻宁静之地,一踏进那城门,就会有很多双眼睛看着你,更何况,你是要进皇宫的啊!”
“孩儿知道!”
青谱点了点头。
“你懂……你懂什么?你……你啊!,哎,!”
钟涵颤抖着指着自己儿子,却是千言万语堵在了喉咙处,怎么都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话來,到头來,他还是选择责怪自己,长叹一声之后,便也作罢。
“爹……”
青谱抬头见着父亲满是皱纹的脸,心中不忍,还想说些什么宽慰他的话,却在这时,门外传來一阵询问声。
“请问,钟涵老先生,您睡了么!”
青谱与钟涵皆为一愣,因为这声音若是沒听错的话,应该是陆宣文陆大少爷的。
父子二人默契地对望了一眼,青谱在父亲的授意下赶忙出得门來,果真见到宣文一人正提着个食盒与酒坛,见到青谱出來了,他微笑地向之示意。
“我还说,若你父亲睡了,我便不打搅了,放下东西便走!”
进得门來的青谱站在庭院里,轻声与青谱说着,正在这时,钟涵也出得房门來了。
“大少爷……”
见宣文两手提着好些东西,钟涵赶忙上前來要替他拿着,宣文见状,马上受宠若惊地躲。
“别,别,钟老先生,怎么好意思麻烦您呢?这几日我二婶的病可都是仰仗您劳心劳力了,这么点体力活,宣文可不敢劳烦您,我啊!就是來向钟老先生借一下青谱,不知能不能让他陪我这孤家寡人对饮一番,待会咱们喝尽兴了,一定把他完璧归赵地还回來!”
宣文不似起良,温文尔雅惯了,偶尔开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反而更是显得平易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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