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光凭这几匹马,就够咱们受的了!”
“这么说來……这帮人也是亡命之徒了!”
邹正言一阵沉吟,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所谓双拳难敌四腿,若他一个邹正言倒也容易脱身,可是自己这一次回开封不仅是带着女眷更是搬运了些许邹家的货物样品回去,好让老母亲查阅,现下想來,还真是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
转念之间,邹正言心里又开始疑虑重重了,说话间,对着陆焚香的语气也冷了不少。
“那你怎么知道这块地方不会遇袭!”
焚香听罢,依旧还是沒有移开视线,仿佛只要看着眼前这逝水如斯便能够让自己心如止水,她不是沒有听出來邹正言对自己的猜疑,却并沒有表现出任何恼怒的情绪。
因为这块地方,她也是第一次來,却自十三岁开始,便无时无刻不想过來看看。
焚香沉默了一阵,忽然抬起头仰望着这夜空,不知何时,已是繁星点点。
“我十三岁那年,陆家布庄要去进贡的绢与布匹有一部分就是在这里被抢的,他们不仅仅只是抢了货物,还把押运的那些随从一并都杀了丢进了这条河里!”
焚香说着,便看向了她面前清澈的河流,邹正言浑身一震,禁不住背脊有些发凉,一滴冷汗不自觉从他的额间滑下。
“……所以,从此以后,此处就极其阴凉,即便是在夏天也是纳凉避暑的好地方,不过,沒人敢來,都说这里有冤魂作祟,这市井流言多了,就连那些亡命之徒也不敢來了,你说,这里算不算是个极其安全的地方!”
后面这段话焚香特意压低了声音说,也不知道是存心戏弄邹正言,还是不想让其他人听到,总之,这成了邹正言与焚香之间的秘密,她深深地瞧了正言一眼,见他只是盯着自己瞧却并沒有答话,忽然笑着轻轻问道。
“怎么,你怕了!”
正言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这个问題,反而又回敬了焚香另一个疑问。
“我不明白,他们只是求财,何必要杀人呢?莫非你们陆家布庄的随从的抵抗让他们束手无策!”
焚香听到这个疑问,冷冷哼了一声。
“因为他们恨,恨朝廷签了澶渊之盟,恨咱们宋人打了这么多年,输了给钱给人,赢了还是给钱给人,再加上外界都传言,陆家布庄是因为囊括了进贡绢绸布匹的生意才会一夜暴富,这些响马飞贼们,都拿陆家当做肥肉,又恨得牙痒痒,杀父仇人是咱们,衣食父母也是咱们,你说,是可笑还是不可笑!”
焚香长叹一声,满是苍凉,她最后躺在了草地上,痴醉于天上的银河流动,耳边听着这人间水流,眼看着眼睛就要闭上了。
正言皱了一下眉头,拍了拍身上的杂草,缓缓站了起來。
“别在这里睡,会着凉的!”
说着,他便带着重仪离开了这江河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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