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刚坐定,焚香便又说话了。
“陆家不比邹家,当年爹爹白手起家的时候,跟着他誓死效忠的便是那些脚夫下人,不管有多累有多苦,风里來雨里去,他们都毫无怨言,这才有了陆家布庄,所以爹爹这人平日里虽然有些刻薄,却从來都不会亏欠下人!”
说到这儿,焚香忽然笑了出來。
“对陆家同姓亲戚刻薄,对外姓的下人却如此宽厚,想來我爹爹还真是矛盾,难怪别人都不叫他路老爷,都叫他陆怪人了!”
邹正言听这焚香突然回忆起自己的父亲,只得选择沉默不语,看起來陆焚香与自己的父亲关系仿佛很是不错,不难想象,陆老爷的突然猝死对于焚香是多么大的打击了吧!
如果不是这么突然,焚香更不会卷入到这沒來由的家族争夺之中來,不仅搭上了陆家布庄,更是搭上了她自己,邹正言坐在一旁静静听着,静静看着。
瞧着焚香将手边的青草一根一根拔起來,悉数扔到涓涓流淌的河水里。
突然间,邹正言笑了。
“你这是笑什么呢?”
焚香脸一红,有些发窘,以为正言是在笑她孩子脾气,刚才还在伤感着呢?看到这流水潺潺,竟然心情也慢慢好了起來,在外人看來,可不就是转眼间的事情么。
邹正言咳嗽了几声,适时地止住了笑意,并转换了话題。
“不知弟妹为何会想到在这里安顿,而不是前面小镇里的客栈呢?”
听到邹正言这么一问,本在懊恼的焚香突然间也回复了平静,只见她一扁嘴道。
“就算现在去了,也是沒地方住,那么安全的地方,刚过了午后就肯定被好些跑货的商贾货郎们霸占了,如此一來,咱们就只得摸黑向前走,再往前,可就真的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了,咱们就等着被抢吧!”
“被抢!”
邹正言不自觉挑起了一边眉毛,耐心等待下文。
“……自从太上皇赵恒征兵与辽人打仗开始,江南这一块早就已经是男丁稀少了,不是田不够,而是劳力不够,可是苛捐杂税就从來沒断过,大把大把的良田眼看着荒芜,可是这些老弱妇孺又交不起皇粮,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官逼民反,臣不得不反。
总之这场仗已经够让这些平民无立足之地了,打赢了却还签回來一个进贡的合约,又要黎民百姓们怎么想得通呢?江南什么都不缺,就缺男丁,缺马匹,当年征战,这些东西都被朝廷要了去,却沒有几个完整的回來,现下赋税依旧不减,内廷更是被些妖道妖僧搅了个乌烟瘴气,现今还尚未完全从这阴霾之中走出來,这一路北上去王都的路上盗匪自然多了,若是盗匪也罢了,响马竟然都不在少数,他们纠结成团,都是退役下來的兵士,反正卸甲归田也看不到希望,还不如抢几个富商让自己家人,还有那些无处申冤的百姓好好过几年舒心日子,抓住了也不过是伸头一刀的事,咱们虽然就带着这么点下人,行事在你看來已算低调,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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