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张像往常一样绷着的扑克脸却能立即让人放弃这个念头,面沉似水地几乎能让所有的喜剧立刻变成无趣的文艺片。更何况,论地位他在这里可算最大,那些当官的抑或贵族对于要熬一整夜来看行刑没有丝毫的兴趣。
戴上单片眼睛,审判官从口袋里拿出蜡封的来自教会最终的判决书,毫无生气地大声宣读,人证、物证一条条的认真罗列而出,比家庭主妇的购物单还要细致,仿佛少念了一个音节都是对教会的亵渎。然而,即便是他自己也相当清楚,这一切只不过是例行公事的走过场罢了,只要“血族”这一个身份,就足以让眼前这个被束缚的年轻人万劫不复,就像当他以这个词作为收尾时,人们总会倒吸冷气的骇然一般。
他有那么一刻甚至迷恋上了这个声音,听着咒骂声的再次响起,他的心情也开始变得很不错,甚至有着有那么一点小小得意,并不是每个人每一天都有宣判一个恶魔的至高权力与机会。
可无论人群如何熙攘,疼痛如何尖利,被银链束缚着的年轻人宛若水晶般湛蓝的眸中,没有愤怒与怨恨,只是满满的漠然,漠然地如同他浅金色的头发和几乎毫无血色可言的肌肤。
他早已无心去怨恨这些恍若哗众取宠般的人群,也无心去抗争可能毫无公正可言的判决,事实上,对于教会判决书上大多数的谋杀案,并非自己所为,只要略微细查便可知其一二。作为一个存在已近百年的吸血鬼,即便是愚笨,他也不会蠢到将尸体拆的七零八咧,更不用说是随意丢弃了,隐藏踪迹可是血族的第一要义。教会只不过需要尽快了解那些毫无头绪的死亡案件,以彰显出其至上的智慧、荣耀与光辉,而把这些杂乱无章的罪名丢给本就臭名昭著的血族,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无论是逃跑与否,结局对他而言皆是大同小异。如果在以前,即便有吸血鬼不幸落入人类手中,也会有其他吸血鬼给予最及时的援救,而这些援救通常来自自己的“父者”或者“子嗣”,即创造自己的年长吸血鬼和自己创造的幼年吸血鬼。然而,对于如今的他而言,可谓一无所有——父者间的决裂使他的整个家族瞬息陷入危难,几乎灭族,他能幸免于难已是奇迹,却又因体力不支落入了人类的圈套。如今即便有血族的人出面救了自己,逃脱了人类的迫害,没背景没势力的自己接下来也只被冠以“暴露血族行踪”的罪名,接受来自血族**官的审判,轻者拔出除尖牙,重者则被封印至墓中百年,生不如死。
以自己如今的事态,无论是落在了谁的手里,终究是不会好过的。
极远的东方,海岸线的尽头已开始出现淡淡的明亮光晕,无尽的黑夜即将褪去,绚烂的阳光将再次布满这个世界,最激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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