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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纪沉鱼的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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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纪沉鱼割舍不下,舍不得放也不舍得不卖。

    又一个笑话出来,马车里装着马,人在外面坐着。杜莽客和纪沉鱼并坐车位上,听着杜莽客撒娇:“我一直站着不动,你让我听话,刚才有热闹,好多人跑,我都没有去看。”

    “你最乖,给你糖,”纪沉鱼手在怀里摸呀摸,什么也没有,估计打架的时候掉哪里了。她歉然一笑,偏过头来:“莽客,糖没了,明天我买给你。”

    这一偏,她面上的伤痕暴露无遗,杜莽客怪叫一声,几乎声闻十里,纪沉鱼苦笑:“别叫,小声!”

    杜莽客扁着嘴,亮出自己斗大的拳头,嘟囔道:“我要打人!”再忽然狂性大作:“我要杀人!”他一个跟斗翻下马车,跟斗中,一抹银光闪现,银丝如线,半空中忽东到西的闪现,

    银丝若癫狂,刺入雪中,一片迷茫,激起千堆雪花。又一声“嘿!”吐气如雷击,银线反手直去数丈之处,“轰隆”巨声中,参天大树,倒了好几株。

    这声威,好似天神下凡!这凶狠,又如地狱门开,恶鬼降临!

    纪沉鱼惊出一身汗,她最担心的事终于出现。

    有一天,杜莽客不再听话,这可怎么办?

    “我要杀人!”杜莽客嚎叫着,身子如飞燕灵活盘旋,又如苍鹰痛失巢穴。他左飞一剑,身子凌然而起,如踏云端,右掠一剑,雪地里激起一片冰花,有几片飞溅在纪沉鱼面上,沁出几片血花。

    沉着,冷静,镇定……纪沉鱼告诉自己,这个时候不能乱了方寸。手上一暖,低头看是自己的一点子血滴下来,在手上开了一朵灿烂的血花。

    电光火石般的一闪,纪沉鱼把手抬起来,一只手还要控制着马匹不要惊吓,她尽量地放柔声音,尽量的温柔如花瓣中花蕊展现的那一点在春风中,春风是和缓的,从不碰伤花蕊:“莽客,你要杀了我?”

    血花,开在白玉般的手上。像雪莲花在雪峰顶寒风中绽放,忽然巨变,染上通红血光。杜莽客人在半空中,愣在当地。

    “砰”地一下落下地来!不顾自己撞痛,提着剑直奔过来,他又恢复孩童般的天真,孩童般的紧张,小心翼翼捧往这只手,再看纪沉鱼面上流血的地方,他的眼里有了泪光,轻轻的,不敢惊动地问道:“你……痛不痛?”

    长长出了一口气,纪沉鱼瘫软在车座上,天空的星星蔚蓝,带着生机带给人希望。可她回想今天晚上,由惊险到解脱,由生到死,走了一圈又一圈。

    还不能休息,杜莽客还在自责,而黑夜深外,像是有了什么动静。喧乱,奔跑……这里离营地还不远。

    纪沉鱼强着挣扎起来,母亲般的拍拍杜莽客的头:“乖了,快坐好,我们得赶快离开!”

    一乘马车,终于安然离去。有话语在夜中响着,一个别扭的撒娇的声音,是成年人:“以后听你的话,”

    “你再不听话,我就不管了你。”

    雪地,恢复平静,只有碎成几堆的雪花,昭示这里刚才有过什么,是武力,还是野兽?

    城内灯火通明,本该已经宵禁的钟点儿,现在从城门到官衙,两边路上全打的有火把,火把下,是一排排肃立,手按刀剑的精兵。

    许王守礼,刚刚来到这里!

    公堂之上,明镜高悬的匾额下,坐着面色不豫的殿下重生之特工嫡女最新章节。他堪比青柳的眉色,一团沉郁在其中上。双眸在京中时,是沉稳收敛,在军中则是斜飞而扬。此时一团怒气在其中。

    双唇紧紧抿着,抿得太用力,有些地方微发了白。

    韦明德跪在面前,话已回完,他正在垂泪。魏洪杰打心里鄙视,软蛋子包,这有什么好哭?再一想殿下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殿下虽然没有哭,可他非比寻常的不镇定,是魏洪杰难得见到的一回。

    打再大的败仗,殿下也没有这样。

    打赢安陵国,被逼退兵三百里,殿下也没有这样!

    在魏洪杰心中,向来美貌如花,伫立却青山的殿下形象,在今天的这一刻,轰然的倒塌。再合起来,还是巍然屹立,却和刚才不一样。

    要依着魏洪杰,就下一道军令,遇到纪侧妃者,斩杀之!

    这分明是千年的妖怪,万年的狐狸精,是来乱殿下心,惑殿下神的!

    魏将军想啊盼啊,他走上一步,就要开始进言的时候,许王身子一长,站起来咆哮:“你被她牵着鼻子团团转,还为她求情!”

    暖流,在魏将军心中汹涌澎湃,乱奔乱撞。魏将军的心里美得不行,这才是殿下,这才他心里祟敬至高的许王殿下。

    “本王的面子往哪里摆,你还为她求情!”许王气不打一处来,他听完全过程,就明了自己猜得一点一滴没有错。

    从豆蔻花架上伊人一睐开始,自己就是纪沉鱼的算计对象。她为的就是,嫁给自己,再逃之夭夭。

    她做了什么逆天的事?还是纪家作了什么逆天的事!

    从都城中的消息也回来,纪四姑娘生性和气,说直白些,有些软弱。软弱?许王当时就冷笑,用尽手段给自己惊艳一面的是谁?

    成亲那晚,把自己指责一通,再巧舌如簧,把自己撵出来的是谁?

    宫中遇难,救她出来,还对自己拳打脚踢的又是谁?

    且不提后面的事,被陈侧妃陷害时,她就差杀人,又想自裁!

    面对韦老大人时,她飞扬跋扈,可半点儿软弱样子没有。

    还有那“霹雳火弹”,还有那面对自己的责问:“总是我救了你!”

    许王都不知道自己是为着面子,还是为着失去美人的不甘心。他有时候愤愤的会想上一句,早知道睡了她。

    这种无赖小民的想法也能出来,是许王一天比一天明白自己被耍,自己在她眼中很傻时,不经意间溜出来的。

    韦明德叩头如捣蒜,大哭不止:“殿下,这不是侧妃所为,她遇上的是歹人,是千年万年的大歹人啊!”

    魏洪杰心想,年青人眼力太差,这千年万年的大歹人,是她自己吧!

    千年万年大妖精!

    看看,一个女人,把殿下气成什么样子!

    要知道殿下守身如玉,不为女色所动,一直是不少人的榜样!

    成家立业是一回身,好男儿不为女色乱,这才是真男人!

    不少新兵想老婆,老兵想女人,就要被训斥:“当兵就要当出个样子来纨绔世子妃!你们吵什么,看看殿下,殿下要想有,还不容易。他有吗?他不是在陪着咱们!”

    刻苦操练不许嫖,这是最好的一个反驳!

    被魏洪杰心疼的许王冷冰冰抛给韦明德一句:“要不是她,人家还不伤你?”韦明德哑口无言,只有纪侧妃,才会把自己安置在客栈里,只有纪侧妃,才会不伤自己一分。

    可他还要求情,哪怕拼上自己的命,膝行几步,众人惊讶中,韦明德一把握住许王的衣角,不怕死的再哭求:“请您,让我再找一找,这事情,必定有内因。”

    “内因是有的,不过我不想知道了。”许王疲倦的挥挥手:“夜深了,散了吧,明儿一早,你带我去那山下看看,我再看一眼。”

    这一眼看的是什么,是追忆还是线索,殿下自己也不知道。

    韦明德还想再说什么,许王一脚把他踢开,转身往后堂里去。石明堂是主人,赶快引路,战战兢兢:“殿下,请这边来。”

    韦明德爬起来,对着后堂,想要追上去,又不敢追,又明知道许王不会给自己追,他双手握拳捶地,发出压抑而又痛心的低低哭声。

    他也知道自己被牵着鼻子团团转。

    他回话的时候,尽量如实地回,又粉饰不少,却还是被许王守礼听了出来。

    最后那一句话:“我再看一眼,”扎在韦明德心上。殿下要看的是什么?以后再也不管这事,少年痛彻心肺的哭着,这怎么能行?

    握成拳的手指打开,竭力想抓住地上的什么,像是抓住了就有安慰。可石明堂也是个干净人,这公堂扫得片灰没有,光溜溜的只容手指在上面滑出去,抓了一个虚空。

    少年哭得哽咽难言。

    一双靴子出现在眼前,他仰起泪水模糊的面庞,他才认识没几天的上司将军魏洪杰对他阴沉的笑了笑,柔声又细语:“韦校尉,殿下说你还是编在我队中,我得提醒提醒你,我最恨男人哭!”

    下一步,少年怒而跳起,一拳正中魏洪杰胸口,把他打了出去。这一拳,他出足了力,魏洪杰身子如断线风筝一样飞出去,直直奔着墙撞去。

    魏将军的心虽然硬,这墙更强。少年瞪着,并点儿援手的意思也没有。他直直的瞪视,见魏洪杰身子直奔墙壁,他似无力挣扎挪动身子时,才动了一动容,脑子里出现一个想法,打傻上司,是什么罪名?

    心思才动,见魏将军的身子动子,将贴墙壁未贴墙壁的那一刻,他身子一缩,自然流畅地如一片飞叶,从墙上滑了下来。

    人一滑下来,他面有阴霾的大步过来,笑得更阴森森:“韦校尉,打上司是什么罪名,你知道吗?”

    回答他的,是少年的怒吼:“我不管,你们不懂殿下的心!”

    我不懂?魏洪杰好笑,小子,知道我跟随殿下几年,知道我……不容他想下去,少年死缠烂打的冲上来,边打边叫:“你们怎么不求情,你们怎么不求情?”

    整一个小疯子。

    衙门口儿窄,又是深夜,许王在房里听到,怒气冲冲:“来人,把吵闹的人关禁闭!”添寿缩手缩脚上来回话:“回殿下,是魏将军和韦校尉!”

    不是两个不知深浅的人。

    ------题外话------

    鬼话啊啊啊,鬼话……爱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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