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不自在地说道,“别……担心。”
言罢,她却觉得手被握得更紧了。
众人一路紧赶慢赶地终于在变天前到达了驿站。这驿站位于赤化县与钟落县的官道中途,专为往来官差送信押人暂歇而设,所以自带有简易的牢房。
领头的班头与驿丞简单交接了下,便被安排进了休息的厢房。而李欣这群犯人则按男女分开关进了男牢女牢。
李欣主仆三个,外加那老妇人和小女孩一行五人安静地随官差走进驿站北边的女牢。官差开了门,将几人推进去,又嘱咐了几句。众人在牢里站定默默听着训令。李欣瞥了一眼,牢房不大,但是因为只有五个人,所以并不显得拥挤。而父王那边有七八个人,大概会拥挤些吧。
终于那官差罗嗦完,又在角落里摆了几个破碗,李欣看到只其中一只里面装了几个黑乎乎的馒头,其余都是清水光灵行传。
“用了饭就早早歇去,莫要在这驿站里生出事端!”官差如此又警告了一番,才落了锁走开。李欣听着那脚步声越行越远,却不妨身边人一下子抱在了一块,低声恸哭。
李欣回头,见到自己的母亲正被那老妇人抱在怀里,两人都坐在铺着稻草的地上,哭成一团。旁边卢嬷嬷抹着眼泪,而那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却只是靠在角落墙壁上,脸上半点表情也没有。
“慧姐儿!慧姐儿!我苦命的儿啊……”老妇人一手抱着清王妃,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拍打,声音嘶哑,分明极大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苍天怎么这般不公……降下这般祸事与我儿!叫我这老婆子担惊受怕……慧姐儿,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你如何对得起母亲,如何对得起陈家的列祖列宗啊……我的儿!我可怜的儿啊……”
李欣有点惊讶,这位老妇人,是她的外祖母?
清王妃也是嘤嘤哭泣,她呜咽着:“母亲!母亲……文慧心里也好苦啊……都是梁王那叛贼,在王爷身边安了间谍,趁着朝廷与王爷交接兵权的空档,把我们给软禁了……好不容易逃出去,本来想去找你们的……”清王妃呜呜说不下去了。
角落里那女孩子冷冷哼了一声。
李欣想,大概是清王本来想去投靠陈家,却没想到把追兵也引到陈家去了?
清王妃与老妇人一番痛哭后,又将李欣拉到身边:“欣儿,快来拜见你外祖母。”
李欣便叫道:“外祖母。”
她神色太过冷淡,叫清王妃好一阵尴尬,便解释道:“这孩子,前阵子受了伤,又病了一场,大概路上受了惊吓,昏迷了好日也不醒。将我担心的要死,醒来后就一直不爱说话……”清王妃又流下泪来,“也不爱笑了。”
听到李欣的声音,那老妇人捂住心口,将她拉到身边看了又看:“叫什么外祖母,往日不都叫外婆的么……”她又擦着流下的眼泪,“中秋见到公主的时候,还不似这般清瘦,这段日子跟着你父王母后受苦了。今天见你被那天杀的混蛋踢了两脚,我和你外公不知道有多心疼……”
清王妃道:“那时候,我恨不得踢得是我……我的儿啊,我的肉啊……”
李欣又被两个女人抱着一通哭。
“我……没事。”她真的不习惯这样宣之于口的疼爱。玉姨跟卢嬷嬷都是父王找来服侍她的奴才,她们对她只会恭敬的教导,从不会像现在这样。
李欣只好又用转移话题这招:“母亲你的脚好点没?”
“我没事。”清王妃快被自己女儿感动的心化了,想到自己也是另一位母亲的女儿,便对那老妇人道:“母亲,您这么大年纪还要遭这牢狱之灾,都是文慧连累了你,是清王府连累了陈家……”
“你还知道!”老妇人还不曾说什么,旁边那个一直冷眼瞧着的女孩子冷冷地嘲讽道:“自从姑姑嫁到清王府,我们陈家不说没享到什么恩惠,倒是祸事一茬接着一茬!”
“陈兰!”老妇人低喝一声:“你放肆!”
“祖母我说错了吗?我们玉昌陈家也算是百年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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