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奇怪,但是却可以肯定缭乱的脉象之中有着生肌丸所含有药效的些许影子,会不会是郡主服用了生肌丸,而生肌丸却与郡主身体里常年积攒着的药性冲突,才引发了这次突然的严重发病呢”
楚原刚和其他几人确定了象牙梳子没有问题,乍一听到孙院首如此说顿时觉得豁然开朗上次剩下的那半颗生肌丸,皇上允许他带回去研究,而孙院首根据它则是分辨出了多的药材成分
再说太后一听乔珺云是因为生肌丸而出了毛病的,顿时感到无比慌乱与自责回想当初亲手将生肌丸递给乔珺云时,乔珺云显得有些忐忑的表情,是懊悔不已,不住的追问道:“那该怎么办?云儿这次发病的特别严重,会不会对她的身子造成什么影响啊?药已经吃了,要怎么样才能解了生肌丸的药效呢”
就在这时,守在乔珺云**前的彩香忽的瞳孔一缩,根本记不起身在何处的大声喊道:“郡主手腕上的伤疤又长出来了”
楚原一惊,上前再次为乔珺云把脉,却发现她的脉象莫名的恢复了平稳,而原本有种鼓动感的由生肌丸带来的脉象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就好像那种药效自己就消失了一样
包括孙院首在内的所有御医们都对此事十分不解,但看在乔珺云已经安全,且短时间内绝不可能再次复发痫症,就将种种症状记录在册,一行人就告退回了御医院开始了彻夜研究……
翌日,乔珺云在太后的注视下缓缓睁开了双眼,她眼中一片茫然,过了好久才渐渐回过神来,想起什么猛的就从**上坐了起来吓得太后连忙伸手去阻止担心道:“先别起来御医说你现在要好好静养才行昨个你发病的太突然,好在彩香彩果反应的及时,才没让你咬到舌头”说着就抹起了眼泪哭诉道:“都是哀家的错,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吃下那个生肌丸谁能想到那东西差点害了你云儿你也别太伤心,伤疤有就有,总比害了自己的小命要好”
乔珺云无力的仰躺回**上,费力的抬起右手一看果不其然久违了几日的丑陋伤疤,她苦涩一笑,沙哑着嗓子道:“劳累皇祖母还在这里等云儿醒来,您的脸色很不好还是赶紧些去休息福之祸相伴,云儿可总算是了解了这句话是指什么了皇祖母您别哭,都是云儿自己的身子不争气竟是忘了身患痫症一不小心就会发作的,劳累您操心可真是我的不是”
“可千万别说这话了”太后帮乔珺云擦了擦眼泪,看乔珺云虽然没什么精神头但好在说话很有条理,也算是放下了乔珺云可能会被刺激成傻子的担忧
乔珺云花费了好一番功夫才送走了太后,从留下来的慧心口中得知太后守了自己**就感恩戴德的又哭诉了半天等到能完全休息的时候,就再也撑不住大家的眼皮,安慰了彩香彩果还有慧芳几句,确定姐姐没事让人帮忙传个话之后,就禁不住困的沉入了梦乡……
乔珺云在**上休息了好几天,才觉得身子渐渐恢复了力气与活力十月一日这天卯时三刻,乔珺云就精力充沛的早早醒来她想着已经躺了四五日也该下地走走,便梳洗完毕之后,让人搀扶着下地出了偏殿,打算早早的给太后请个安沿路上见到的宫女太监都恭敬地行礼,只是却不敢距离太近倒不是误以为乔珺云的病症会传染,而是太后下了命令让她们小心对待云宁郡主,万万不要轻易近身免得让云宁郡主受了刺激
故此,乔珺云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大门闭合的正殿,却奇怪的并没有看到以往早早等在这里的霍思琪这几天因为乔珺云生病卧**,所以霍思琪就收敛了不少,除了白日里好声好气的陪着乔珺云聊会儿天之后,大部分时间都是跟在太后身边,亦或者是自己找些打发时间的事情做
正在乔珺云询问过霍思琪还未来,打算去找她一起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却忽然听到正殿内传来了一声尖叫乔珺云略微分辨了一下,就确定那声音似乎出自太后之口她当即端起了严肃担忧的表情,顾不得没经过通报不可随意闯进去,示意守门宫女将门打开之后,就急冲冲的冲了进去,直奔内殿
“皇祖母,您没事?”乔珺云闯进内殿的时候,太后不知为何还没有起**,厚重的帷帐遮挡住了**上的人,让她有些看不真切她只能向前走了一些,对着守在**边却没有动作的慧心慧文严厉道:“没听到皇祖母叫喊吗,为何还不赶紧将帷帐拉开”接着,就大踏步的走到**上,刚刚伸手抓住了帷帐还没等掀开,就听太后苍老的声音惊慌的说道:“别拉开不许拉开”
乔珺云听出不对劲儿,双手渐渐的放了下来,蹙着眉头似乎察觉出了什么问题这个时候,慧心和慧文突然跪了下去说道:“郡主恕罪,刚才老奴刚想叫太后娘娘起**,却没想到太后娘娘突然高喊了一声,制止了老奴二人的动作……太后娘娘她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声音也……”
乔珺云几乎是下意识抬起了布着伤痕的右手,接着眼神闪烁的面对着帷帐低声道:“皇祖母,如果有事情的话您但管说,现在殿内根本就没有外人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要云儿将御医们请来为您诊脉吗?”
帷帐内半晌没有动静,太后似乎有些心动,但却因为某些事情而觉得十分犹豫
太后的静默不语,乔珺云就再接再厉道:“皇祖母,有事情的话您完全可以告诉云儿啊,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云儿也可以帮您跑一趟……您,您之前高喊了一声究竟是为什么呢?思琪妹妹虽然还没过来,但是听到了您的喊声肯定会觉得担心马上过来的要不然,我现在就将思琪妹妹立刻带来,您跟她说也是可以的”说完,乔珺云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等等”太后听到脚步声连忙喊了一声,片刻的犹豫之后就一咬牙道:“你将帷帐掀开一条缝,坐进来哀家有话要跟你说”
乔珺云有些不解的看了慧心慧文一眼,但还是依言钻进了帷帐之中,彩香在外面连忙帮乔珺云将鞋子给脱了下去
帷帐内没有什么光亮,只有太后的身下散发出点点弱光,昏暗的空间之内空气也有些憋闷不过乔珺云的视力却极好,一眼就看到了抱膝坐在**尾脚处的太后当看清太后的容貌后,即便是她有所预料但还是瞬间停滞住了呼吸她调整了一下情绪之后,才眯着眼睛说道:“皇祖母,您怎么坐在那里啊有什么事请咱们出去说,这里面视线好暗,云儿看不清你啊”
太后的喉咙中发出奇怪的咕噜声,似乎气到了极点又怕到了极点,对着乔珺云招了招手,极小声的说道:“哀家,哀家的脸和身子……不知怎么的,早上一醒来哀家就觉得浑身疲惫无力,一点活力都没有,哀家抬起手,你也看看”太后猛的往前挪动了两下,将自己的手臂往乔珺云的眼皮底下一方,惶恐道:“哀家老了,比以前还要老了,这是怎么回事哀家该怎么办云儿,你说哀家该怎么办哀家昨天睡觉的时候明明还年轻貌美,为什么现在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乔珺云抬手捂住嘴低呼了一声,在太后的脸上染上恼怒之意之前,一把拉住太后的手,哽咽道:“怎么会这样呢,皇祖母您吃了溯颜丹之后明明年轻了那么多啊怎么可能一觉睡过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会不会,会不会是药有问题啊不然的话,您休养生息的,根本不可能突然之间**变老啊或者,会不会是这几日您为云儿担心,而**白了头呢?”
此刻太后头发花白,脸看起来要比吃药之前还老上四五岁,老年斑也遍布了额头与两颊处,看起来就是个老朽的婆子,哪有昨日还正值貌美雍容华贵的当今太后的意气风发呢
太后听了乔珺云的话,一双浑浊的老眼突然亮了起来她紧紧地抓住乔珺云的手阻止了她的自怨自艾,焦急道:“瓶子药瓶子你帮哀家找,瓶子就被哀家锁在了盒子里”
因为过了前几天的鲜劲儿,太后就不再握着那瓶溯颜丹睡觉此刻要找瓶子,她又认为现在老的过分不能见人,就催促着乔珺云立刻下**去帮她找
乔珺云一副慌张无措的模样,胡乱的点了点头就钻了出去,临回身之前隐蔽的瞟了一眼掉在**上的那一块巴掌大小的铜镜和掩在被子下面只露出了一小角的夜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