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歌点点头:“萧五哥揣测是萧家逼走了江姑娘,便去问他们将江姑娘撵去何处,但萧家不但不告诉他,还、还拦着不让他去找江姑娘。五哥一气之下就坚持要与萧家断绝关系,而往后他找过江姑娘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她……”
那位姓江的姑娘,就是萧武宥心头的朱砂、她裴南歌心里的骨鲠--江宛若。
“说法就这两个,明面上的原因和背地里的隐情,你愿意相信哪一个全凭你自己喜好。”裴南歌心中酸涩,出口的话语也带着浓浓的酸楚。
“萧司直真是性情中人。”李子墟不无惋惜地摇头叹息,其实他更觉得是这两个原因在某个时刻共同促使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多谢李评事如此赞誉!”萧武宥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他换了一件崭新的绿袍,在晨光之中更显温柔和煦。
裴南歌却是不知道应当如何面对她,明明心里想的是扑到他跟前对着他撒娇,但想起昨天的事情多少还是有点生气,再加上经过昨天那番那么直截了当的表白,她不确定萧武宥和其他人心里怎么看她,此刻她心中纠结万分,就连双脚也就如同生根在土里一般动也不动。
反倒是萧武宥双目含笑地走到裴南歌的眼前,抬手将她凌散开的几缕头发拢到耳后:“你肯向子墟道歉,我很为你骄傲,你要知晓,多少男子也未必如你勇敢。”
她却是鼻子一酸,连忙避开他的眼神轻轻点着头。
“我过会儿要去向少卿辞行,你先回家收拾,等我们将手中事情都交代好,就去接你一同出发!”萧武宥轻轻拍着裴南歌的额头,又对李子墟吩咐道:“子墟,一会儿你去马厩里挑几匹壮硕的好马,记得不要牵走那几匹白鲲驹,南歌被它们摔过。”
裴南歌张口想要反驳,但她一望见萧武宥温柔的双眸就顿时忘记言语,规规矩矩地点头垂首离开大理寺,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物阜民丰豪放真诚的大唐,一往情深的姑娘当众对心爱的男子表明心意,一点也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