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有些不太明白,前些日子城门口的戒严就已经初见端倪,停驻在‘隐香酒巷’的江湖人士,还有,还有那位神秘莫测的‘霁月公子’,无端端地他会跑来凑热闹?毫无理由的飞到帝阙皇宫闲逛?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为什么?”帝凰侧目望向那个紧闭双眸的少年,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打下来的斑驳光影,印在他的睫毛上,似是一只只调皮地蝶儿,在他的睫上短暂停留。
“惊现异宝。”
惊现异宝?帝凰不解。
她没有继续问下去,他也没有继续说。两人继续躺着,似是忘记了时光般,享受着心灵的静谧,一直到月上柳梢头。百里郗穿走了碧空拿来的衣衫,帝凰转身没有说再见,两个人默契的竟如事先商量好的一般,在同一条道上分道扬镳、各奔东西。
“这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心没肺的,走了从来就不知道回头看看。”百里郗从藏匿着身形的柳树上飞身而下。
他略带笑意地眸子凝了凝穿在身上的淡蓝衣衫,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那热切的眼神似是望着至宝一般,手指轻轻摩挲着衣物,笑得很开心:“我就知道这丫头穿的都是千金难求的布料,果然不出所料,只是这次是赚了还是赔了?”
悦耳的嗓音在空旷的山林里回荡,没有能给他回应,只有树叶被风吹起的沙沙声。
半晌,又低低传来他悠悠的感叹:“算了,赚和赔又有什么关系,都是因为她。”
待百里郗离去后,帝凰娇小的身影在月光的印照下缓慢移动,直到走到百里郗停留过的地方,她才缓缓蹲下身子,抱住自己的膝盖,无声的啜泣着。
她并没有离开,只是和百里郗一样藏身暗处,看着对方在自己的视线里离去,然后缓缓现身。这一刻,帝凰突然有些心疼,眼泪唰唰的往下落,像是开了闸的水库,不受控制……
在百里郗的身上,她看到了前世姐姐的影子,在他关切的殷殷目光里,在他见她离去后的苦笑里,在他无可奈何的喟叹里,满满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