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薛丁山看着樊梨花,问道。
“只是我真不想再当这个元帅了,太累人,我只想安安生生的歇歇,在婆母面前尽几天孝道,婆母自从跟着公爹來到两军阵前也好几年了,风餐露宿受尽颠簸之苦,如今上了几岁年纪,公爹又不在了,也该让她安享晚年,过几天安心的日子了!”
薛丁山听了樊梨花这番话,又是心疼,又是感激,伸手把樊梨花揽到了怀里,说道:“我自然知道当这个元帅不容易,只是,事情走到这一步了也沒有办法,只能咬着牙硬撑下去了,至于母亲,只怕突厥一日不平定,你我一日不卸下戎装,母亲就一日不得安心啊!要想让母亲安享晚年,就只有早日平定突厥,凯旋回朝,到那时,你我夫妻解甲归田,每日承欢膝下,一家人共享天伦之乐,才能让母亲真正的安度晚年啊!”
樊梨花微微点了点头,笑道:“可也是这么回事,既然如此,我只能再在这个帅位上撑几天了!”沉了一沉,又面含忧虑地说道:“只是,兵出三关时机不到,三关之外是突厥的属地,突厥必然分重兵把守关寨,能不能顺利的打到金马城,让贺鲁俯首归降我心里一点儿底也沒有,这场仗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结束啊!”
“我的凝儿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收服突厥一定沒问題的!”薛丁山笑道,樊梨花让薛丁山一句话说得嫣然一笑,说道:“你啊!什么时候也学会奉承人了!”
说话之间,天色已经近晚。
樊梨花掌起红烛,向薛丁山说道:“天不早了,也该去定省了!”薛丁山笑道:“我來的时候母亲说今天不用去了,明天一早再去也是一样的!”
“哦!”樊梨花听薛丁山说不用去定省了,笑道:“婆母对你也太宽了,不能承欢膝下也就罢了,一发的连晨昏定省也都随意了!”薛丁山一笑,说道:“还不是占了你的光,母亲怕你禁不住黄昏余热,初夜凉风才不让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