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县令兼同知,之前卖官者说的天花乱坠,听得他不由满心欢喜的上任,但一上任才知道上套了,还以为是要道什么温柔富贵乡去,结果是调到西北苦寒之地清水城了,气得张保梅在清水城县衙大堂上扯着嗓子把卖官者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弄得一干衙役瞠目不知所对,但又能怎么办,总不能告那人卖官坑人吧。
城中留守部队两千余人。包括沈云及振海春来他们。一旦前线战事出现不利便会燃放烟火信号相互呼应。因此他们既是守城部队也是预备部队。城中除了那个不靠谱的同知外,没有千户守备级别的管理了,只有五个百户把总,也包括沈云,城中军民主要由他们来统辖。
大军在天色暗下来之时便开始匆匆出城了,行动甚是平静,如山间鹿群行动迅速又毫无声响。短短半个时辰,五千明军就在城下集结完毕,密密麻麻仿若秋夜麦田,映在寒冷凄凄的月光之下,显得甚是威严雄壮。
沈云站在墙头静静地望着这支待征的严整队伍,心道:“清水城虽然残破不堪,但军士却是这般骁勇威武。令人不由慑服。血腥惨烈的主题,开篇却是这般静谧平淡。”
振海闲步走到身旁道:“你说这仗,指挥使能不能赢。”两人虽经历一些战役,但统兵打仗自然还是缺乏经验,一时间也算是两个行外人在寒风阵阵的墙头对指挥使的闲聊。
“我也不知道,不过终究会发生城南少妇欲断肠的凄婉惨景。”沈云发自肺腑答得也是十分感慨。
振海一听心中也如热浪荡过,微微一笑道:“哦。可我这仗觉得大人能赢。”
“为什么。”沈云笑着问道。
振海则道:“指挥使大人的绰号叫朔州铁龟,言下之意就是守城不出击,可眼下,眼下他一反常态出城追击那定是有十足把握。”
沈云听了自然也不愿说丧气话。“说得对,若是如此,大军中途追上,然后接着就直逼凉城,到时候,说不定就能一举收复凉城了。”
振海也活跃气氛道:“对,若是得胜,咱们到时可一定要再到四海楼豪饮三天三夜。”
“哈哈,好是好,不过。”沈云神色故意装的微微凝重。
“不过什么。”振海问道。
“不过若是到时由振海献出几坛好酒,那就更好了。”
“哦,你小子可真会算计,好,到时不把你们三个灌倒我是不会罢休的。”两人豪爽大笑,沈云突然轻松中隐现一丝严谨道:“振海,这会在那个打完后,你准备去干什么。”
振海笑容微微一敛:“回京城,去找梨儿。”
沈云一听眉头微微一抬,用理解又惋惜的眼神看着他。
“不蹲多久,我都要找到她,不管她怎么躲我。”
“可她万一不肯跟来那。”
振海忽然微微激动道:“这是要面对的,我所面对的是不会,也不能放下这段感情,我一定要和她一起面对这段感情,我要让她紧紧抓住我的手,只要在找到她,我就不会松开的。”
沈云听了顿时脸上露出了赞同地神色,道:“我支持你,我一定会设法喝你们的喜酒。”一时间一道感谢的目光回射过来。沈云其实心中还隐着一句疑问:“万一邓梨儿此时另有所属那该如何。”
入夜桂检骑着黑鬃战马静静地望着这支黑夜中悄然潜行的大军心道:“建功立业就在今晚了。此战必须一举获胜。终于出城出击了。”他一向用兵谨慎,镇守边关十余年来都不曾轻军冒进,但今日他是抱着出奇制胜的决心来着指挥这一仗,抱着自己一生积攒的的志气来全心投入这场战斗。甚至说此战就是他的生死之战。
“李守备,你看今晚一战会如何,鞑子会不会早已轻骑远遁了。”
并马前行的李守备踌躇满志地道“哼哼,不会,此战会大获全胜。”
“哦,哈哈,何以见得啊。”指挥使没想到此时李守备这般赞同,是以喜不自胜地问着李守备。
“因为现在我暗敌明,奇兵夜袭,出其不意,如何不胜。虽说鞑子可以日行百里,但他们既然要设法东调,必定得缓骑前行,以维护锐气好在宣化与我军决战。是以很可能现在正在前方安营扎寨那。”
“哈哈,说得对。”指挥使似乎对这个回答甚是满意,似乎说到心坎里一样,顿时信心倍增了。
但李守备之所以一改以往谨慎形象,显得这般乐观,因为他觉得现在既然已经出兵了,还是不要说一些担忧话了来损坏气氛了,现在就看前方侦察骑兵回报了情况了。
入夜大军逐渐加快速度,马不停蹄连续行军近四五十里,子时就赶到了兀鹰岭。兀鹰岭顾名思义天空时常有兀鹰盘旋,虽说是岭,但山峦低矮立在广袤无垠草原上,像一群群翠绿的蒙古包一般,也就是一片片高坡。但在一马平川的朔北草原却是十分显眼。
很多商旅在凉城与清水城之间来往往往都是以兀鹰岭为中转站与标示地。甚至时常有探子回报,看到蒙军在此安营扎寨躲避风雪。
进入兀鹰岭,众人都开始谨慎起来,因为众人都隐隐觉得蒙军很可能就在此处安营。到时就可能在此与蒙军发生遭遇战。
“大人快看。”骑兵军士小声指着远处道。只见远处一片隐现篝火帐篷。”
“哈哈,看来蒙军营寨就在前方了。”李守备顿时激动了起来,起初还以为蒙军会谨慎退兵,马不停蹄地连夜奔走,果然攻城一战后,蒙军显然也是疲惫不堪。
桂检看了仿若胜券在握般笑道:“果然和预想一样,传令下去,前锋骑兵分为两队,小对迂回东侧,正面由你指挥大部从迎击,火铳手长枪兵紧随其后,紧随骑兵压上。”
李守备欣然答道“是大人。”
不禁喜不自胜,觉得自己之前的顾虑似乎是多余了,而这次指挥使大人不计之前反对之声,此次让自己来把握战机夜袭敌营。等于是让自己来捡个现成的。心中不禁对指挥使甚是感激。同时也是跃跃欲试,满腔雄心。
接着李守备轻骑赶回所属的队伍,挥手示意,属下明军骑兵回应纷纷拔刀出鞘,李守备麾下所部都是从南皮调来的,所属战马更是从陇西所购彪壮的河曲战马。
战役打响,战马纷纷发出啸声嘶鸣,战意高昂,士气高涨,李守备正身置于军前,右手猛劲一挥“呼呼。”百余骑手迅速向轻快地向东侧迂回,接着李守备亲自统帅数百名雄健骑兵,正面呼啸冲去。
马蹄踩着浓密的牧草,隐隐发出呼呼声。如塌方泥石流般沉闷厚重,但声响极小夹杂在呼呼冷风之中,难以察觉。
望着越来越近的蒙古包李守备心渐渐放了下来:“果然还是险种求胜,用兵太过谨慎反倒会放过战机。看来这次指挥使大人押注压对了。”
继续狂奔,正在李守备众人与蒙古包相距不过百余码外时,忽然“呼呼。”蒙古帐篷后迅捷地闪出百余名蒙古弓箭手整齐列在蒙古包的空隙之间,的吱吱张弓对准他们。
李守备顿时一惊:“怎么他们早有准备!”还未多加细想。
对面数百枝狼牙箭呼呼,如飞蝗般密密射来。
“啊啊。”有人胸部中间,有的则是脑门中间,前面百余骑兵纷纷落马。甚至真有人中箭后仍被马镫拖拽着,李守备见状赶紧握紧腰刀身体前趴紧紧抱住马匹,刷,长箭划过黑发,一截发髻抖下。
但李百户颜色不变,眼睛仍直望前方,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心道:“糟了,对方是临时察觉还是早有防备?但愿是前者,眼下既是中套了就只有设法拼力取胜了。”接着向右侧一望看到一些还在马上的军士,眼下骑兵虽损失不少但对付眼前数百名弓箭手应该是可以的,先拿下对方营寨再说。
果然当骑兵逼近之时,弓箭手开始纷纷闪回蒙古包后。李守备心道:“好这下子可以发挥出骑兵的优势了。他们应该暂时不会再发起攻击了。”
眼前蒙古包较为密集,明军骑兵纷纷寻找空隙穿插而入,李守备更是一马当先,率先冲入敌营。
但刚刚冲进营中又是一批军士纷纷落马,李守备望着不断中箭落马的军士惊道:“怎么?”
李守备发现对方弓箭手竟然都变成了弓骑兵。原来对方弓箭手放完一箭便退入营中纷纷上马,接着就再张箭回射,李守备顿时心道:“这下子可托大了。”
原来蒙古弓骑兵的有一种称为曼古歹的战术,即骑射者一边逃走,一边向后方的敌人射箭。可以远距离攻击敌人,且可以保持持续不断的攻击,令对方毫无还手之机。无数手持长剑的明军铁骑顿时陷入了被动状态。
在营寨中,蒙古弓骑兵迅速边打边撤,有的明军直接追出营外,但到了营外却发现营寨之外也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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