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一举一动,羡妒之火越烧越旺,心道:“若是他这样的美男子能对我这般得爱怜疼惜,那我这辈子死而无憾。”
正神游臆想着,本来还安静了片刻的女子又说起了胡话,这回语声中带着惊意,十分急迫:“金光…是金光…等等,别走!快跑…再快点…能追上…快,快了…要到了…不,不行!不能这样走,要等三哥,不能走……”
“找他…找…去欧洲…打仗呢…真恶心…战场…那个人…好象…好象…望远镜呢…是,是…是他,”她剧烈地弹动了一下,背部都离了床,又仰倒下去,床榻发出一声闷响,语气更为激切了:“三哥…是三哥,是他!降,降下去…帮他…干掉他们…三哥…三哥…小心你后面,小心!啊不——”
她的呓语声戛然而止,似是有无比的痛楚一下吞没了她,连呼吸声都停了,足足十几息后,喉头才发出嘶嘶的泣音,似是被哽住的悲咽,人倒陷在床里,骇人地抽搐着,宛如受了致命性的重击一般,就象是一只被无形的长剑钉刺在榻褥上的蝴蝶。
“明月!”吴尘惊骇得心神欲碎。
“Moon!”蒙克从地上一跃而起。
王乙三也有些傻眼了,暗道:“是不中用了么?她像是挺不过去了。”
蒙克担忧极了,他听不懂江明月的呓语,以为是因高烧引发了抽筋,上一针退烧针见效时间并不长,他紧张地计算用药时间间隔和再打一针的剂量,思索是否动用级别较高的抗生素来应对她的肺部炎症。
“明月,你是在做噩梦,不是真的,别怕!不是真的…明月…”吴尘心乱如麻,絮絮地劝着。
那不断痉挛着的身子缓缓瘫软下去。
蒙克抢步上前去,用上电子体温计,发现体温竟已过了四十度,立即再次用针用药。
她毫无生机地静静平躺,象是陷入深度昏迷一般,只是一呼一吸之间听起来格外艰难,当呼吸的艰难到了令人揪心的地步之时,她痛苦地抓攥着被衾,无力地撕扯着,发出断断续续地低声哀吟:“妈…我…难受…透…不过气来…”随后胸腔震动,吃力地咳嗽起来,唇间开始有血咳出,血色暗红。
吴尘是常有内伤经历的,见状又喜又痛,忙抱扶着她半坐起来,和着咳嗽的节奏拍打她的后背,助她吐清肺经上的淤血。
昏迷中的江明月一声声地咳着,依稀觉出有腥咸的味道,堵在胸口滞闷的大石渐次被移走了,有清凉的空气进入到灼烧的肺里,感觉舒服了许多。
耳边有人不断在说话,很熟悉的声音,模模糊糊地觉得很重要,很渴望知道那是谁…她残余的意志力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去找、去看,模糊的意识映出了熟悉的面容。
“吴尘…”她梦呓般地昵喃着,对着眼前这个似悲似喜的美男子微笑。
“我没有死,我回来了…明月你看…我好好的…没有死,我回来了…”柳叶形的俊目中泪光浮动,神情中饱含着爱怜和柔情。
“没有死…好好的…”她细声重复着,神情又柔顺又恍惚。
“是!吴尘活着,你只要记得,吴尘活着,吴尘回来了。”
她再一次重复着,轻轻念着,失神发散的目光渐渐有了些神采。
“是的,吴尘就在这里,吴尘活着,在陪着你。”说着,他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动了动,掌心清楚地传来了真实的质感,感觉到体温的暖意,手指向内扣收,握得更紧了些,迷茫的意识也隐隐觉得欢喜。
她的一双黑瞳濛濛空视,眼神像极了纯稚无邪的幼鹿,略显干裂的唇绽开了一朵笑容,虽是很虚弱憔悴,可那有幻梦感的笑容又纯又乖,显出毫无杂质的纯美和欢欣,就如同猛然一下子冲破铅云重重的月影,整个昏暗的帐中都因之抖然亮了亮。
王乙三虽然妒恨她,可看到那样的笑容,心里也是一颤,忽然有些怜惜她,觉得这女人也不是那么可恨的。
“吴尘活着!吴尘活着!”她细弱地喃喃着,语气中透着欢喜,眼神湿漉漉的黑,她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低,直至寂然……
吴尘感觉她手上渐渐失了握力,可双眼还半睁着,长密的睫毛中露出黑葡萄似的乌珠,黯淡失神,人却已经昏死过去,情状看上去极是可怜。
“明月!”吴尘内心大恸,呜咽出声,他的手指温柔地合上她的眼睑,只觉得心痛到无法形容,忽然有种想紧紧抱住她,把她揽压进心里,放声恸哭一场的冲动。
许是因为现代针药起效,也可能是潜意识接收了‘吴尘活着’,解开了心结,江明月终于宁定下来,陷入到更深沉的昏睡之中。
她没有再做噩梦,但是真正的噩梦于三更天时分在现实中实打实地发生了。
噩梦起因是迷烟失效。
本来粘杆处鸿组乙队用迷烟放倒了以准噶尔世子为首的所有军营中高层将领,但世子作为准噶尔汗国的王储从小受过专门的毒药试炼,也吃过拉旺桑巴大喇嘛师门提供的秘药,身体对毒药耐受性和抗药性都远胜于常人。
他噶尔丹策零是中了迷烟,但只昏晕了一个多时辰便醒转了,醒来后判断有人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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