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月被这一通‘倾诉酒’已喝得悲从中来昏了头,只顾用英文嚷着“…干嘛抢我的…还我…酒…”吴尘连续说了两遍,她的脑子才得以转换了语言频道,口齿不清道:“…马队…狗…”反应甚为迟钝。
英塔等人也是侧耳倾听,约摸二十息后果然隐隐察觉出夜风中传来的异样,英塔和李卫几乎同时说道:“是从大营那边来的。”
吴尘见江明月正醉眼迷朦地直摩挲着额头,试图找回清醒,也不指望能从她那里获得什么指示,当机立断地指挥,道:“这路人马不知是敌是友,我们人少必须散开,以黑夜作掩护,分方位隐蔽,这堆篝火就引他们过来,英塔伏于左前翼,若真是敌人,你需先行射驽乱其阵,我伏于右前翼,将乘乱来个“擒贼先擒王”,若擒其首脑以胁之,则大势定,若我失了手,你要边射箭边朝反方向撤退将人马引开,李卫和蒙克护住亲王在那边草坡后面隐蔽,看准机会朝大营方向突围……”
英塔、李卫二人对视一眼,虽然觉得听“外来户”吴尘下令多少有些不自在,但不得不承认这是目前状况下最好的安排了,于是齐齐点头答应。
江明月思维中残余的一点清明一边在跟高度酒精抗争,一边努力分辨他的话意,混沌中有了几分明白,呵呵醉笑着:“我跟你一起…我有枪…甜瓜手雷…好些好玩艺儿…说到打CS…我是老手…三哥都……”
滔滔醉语还没说完,吴尘已欺身上前,抬手封了她的穴道,将她身穿的夹厚披风轻柔地裹紧,横抱她起来,断然道:“英塔先行,你一人两骑,李卫,牵剩下三匹,草坡后汇合,”又看向蒙克,将下巴一挑,再向草坡方向一甩头,道:“蒙克,跟着来!”
蒙克根据动作猜懂了意思,跟随一起他快步走向草坡梁另一面的低洼地带。
江明月直犯迷糊,怎么身上一麻说不出话还动不了了,但被抱着走,摇篮般地晃悠,黑暗中嗅得到熟悉的阳刚气息,这个怀抱令她觉得很安心很舒适,酒劲上来竟有了睡意。
刚刚合目要睡,忽然觉得这双坚实有力的臂弯更紧地将她拢抱在胸前,额角上的发丝拂过温热的呼吸,接着,有微微湿濡温暖的触感印在她的额头上、脸颊上、嘴唇上……
睁开眼,周围是漆黑一片,只有肌肤上传来的感觉是如此真切,恍惚中又觉得是似曾相识的梦境重来,伴随着由酒精产生的醺然和晕陶陶的愉悦,好象身处在微波荡漾的舟中,或是放松地漂浮在温泉水中……
忽然,面前有什么移开了,满天的星辰显露出来,象缀满钻石的背景冽光闪烁直直印入眼中,耳畔响起一个熟悉的低沉的语声:“…我尽力能回得来…珍重…”
她费力地分辨这句“声音”的意思,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又觉出横抱着她的怀抱松开,她被小心翼翼地放下地,很快地,黑暗中闻到马匹浓重的膻味,只听得那语声还在说话:“…李卫…将马蹄都套上毡布套子…跑起来无声…亲王的穴道我点得轻,半柱香时间可自解,若是她无法独自骑马…由你与她合乘护她回营…若她有一星半点的损伤,我绝饶不了你。”
“你就这么去?不骑马?”
“我…用不着……”
余音幽沉、袅然,再没有对答。
/> “我,用,不,着”,江明月费力地转着脑子,结合刚才所听到的“声音”,纵然神智混沌也隐隐觉出不妥,像是有极重要极重要的什么失去了,日后再也见不到,可倒底失去了什么,却想不出来,只觉得张惶无助,象被剜去一块似的空落落,偏偏又喊叫不出,也动弹不得,心绪激荡之下,酒意上冲顶,竟自昏厥过去。
然而,黑暗中却无人得知,只有犬吠声由远及近地传过来,渐渐能觉出地面有些微震。
待这路人马循着篝火来到,处于斥候位的英塔一见带队的是四阿哥、十三阿哥,还见到了富察靳勇也在其内,放下心来,现身见礼。
有问有答,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得知江明月安然无恙,心头一块大石算是落了地。
金帐大宴上的那曲气壮山河的《精忠报国》搏得个满堂彩,皇阿玛要厚赏十二弟时,由他转奏不敢贪功,此曲乃是勇慧亲王所作,皇阿玛大悦,再次派人前去相请,又被婉谢不至,哪知夜露更深,贴身侍婢翠儿见她还未回转,越想越怕,就向富察靳勇讨主意,富察靳勇听闻觉得干系重大,忙去向自己这位前任主子禀报,正遇自己和十三弟散宴后夜话闲聊,听得她仅带了四个人出去,这暗夜围场中猛兽众多,还不定会遇上什么危险,心急如焚之下,点齐所部人马乘夜搜寻。
不一会儿由英塔引路,众人赶到一道草坡梁之后,火把光照处,见江明月被一个人横抱在怀里,周身被裹在一件长披风里,她的头歪贴在那人的胸膛上,双目闭合象是睡着了,旁边左侧的李卫忙上前打千儿请安,右侧的那名洋夷直挺挺地站着,碧眼研判而戒备。
见此情形,四阿哥如遭雷击,心口上象是被击出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他认出了抱着江明月的那人,是那个叫‘吴尘’的。
一股无法形容的勃然狂怒直窜上来,就象是一个男人发现自己被戴了绿帽子一般的背叛感和耻辱感,眼光锁住此人抱持住江明月的手,直有种想把这双手剁成肉酱的冲动,直有种想把她也撕成碎片的冲动,他僵在马上,象是一座直冒森森冷意的冰山。
“明月!”十三阿哥前一撩腿,利落之极地跳下马,已率先冲上前去,“她怎么了?”这一句“咬牙切齿”是问吴尘的,眼光利如刀剑。
“亲王无碍,只是不胜酒力睡去。”吴尘冷然作答。
“不胜酒力?她一向节制,是你们灌她的?”十三阿哥也是火星乱迸,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吴尘足下一点,轻飘飘地掠开,毫不费力地避开这一掌。
“***才,敢躲!”十三阿哥更增恚怒,又击出一拳。
吴尘再次轻描淡写地避过,倨傲地冷声道:“勇慧亲王亲封的‘圣殿骑士’并非你府中的奴才,可由着你随意打骂,亲王府的人岂是让人随意折辱的!”
十三阿哥被堵得一窒,可看他怀抱着江明月,妒火升腾,恨声道:“把她给我!”上前就要抢抱。
吴尘脚下闪避,语气冷诮:“亲王的事自有亲王府的人打理,不劳外人费心。”
外人?
十三阿哥闻言气到冒烟,却是怒极反笑道:“哼哼,爷要是算外人,你这***才还是‘内人’不成?我呸!你个不知死活的混帐黄子,把你爪子松开!”
吴尘理也不理,只轻蔑地一笑。
十三阿哥一见,怒气更加升级,下狠手要硬夺打将起来。
吴尘的双手因抱着人都不得空,就以步法腾挪闪避,间以刚猛迅捷的腿法还以颜色。
拳来腿往地才交战一合,蒙克窜上来阻截住十三的攻势,一边打一边口中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串,如果江明月还清醒的话,知道他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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