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今日之事,本王必将查个水落石出。”
司徒墨的话本就不多,但语气却是极冷的,他原本就黑着脸,现在又有些怒气,周围的人都不敢吭声,就连方侧妃也停止了抽泣声。
“是。”李公公额头上直冒冷汗,“奴才这就回去如实禀告皇后娘娘。”
司徒墨点点头,着人赏了李公公几两银子,李公公本不敢拿,但司徒墨那张又黑又冷的脸却不容拒绝,因此忐忑着接下银子,快速地离开安阳王府。
“闹剧!”司徒墨冷冷地训斥了方侧妃一声,有些奇怪地看向那孔雀大氅。后院之事他原来都是不闻不问,但这次也闹得着实不像话了一点。他虽然颇受皇上器重,但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却是时刻惊醒着。尤其是,皇帝若真的想要将安阳王府置于死地,仅仅凭借一个孔雀大氅就够了!
历史上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身败名裂的,绝对不是少数。
“回去闭门思过三天,戒足一月,抄写《女戒》一千遍,等候皇后娘娘示意。”
司徒墨冷冷地说完这句话,转向依然一脸黑色的老太妃,有些无奈地作揖,“母亲大人……”
“罢了罢了。”老太妃的神情有些疲惫,今日之事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原本那李公公来的时候讲明了这些,并有方侧妃在旁边信誓旦旦地保证皇后娘娘丢失的东西绝对会在柳梅殊那里,她听了心动,这才稀里糊涂地听了方侧妃的意见。只是,事情的变化完全脱离了预想的轨道,甚至……甚至因为她的糊涂差点将安阳王府推向麻烦之中。
“事已至此,也便罢了。等皇后娘娘旨意下来了,再行打算。都回吧。”老太妃有些意兴阑珊地说道。
“恭送太妃。”
众人行了礼,看着老太妃上了步撵。柳梅殊和司徒墨自然也要跟在一旁,一行人远远地消失在大雪之中,那纷飞的雪花散落在方侧妃的肩膀上、头上。她跪倒的地面上雪花开始融化,冰冰凉凉的,寒风吹过之时,她硬生生打了一个激灵。等到所有人都走远,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棉衣全部都湿透了。
惊恐,紧张。柳梅殊,实在是太可怕了!方侧妃狠狠地将指甲扣到肉里,看着大雪中柳梅殊渐行渐远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怒火和恨意。
柳梅殊和司徒墨将老太妃送回益寿园,司徒墨在外屋等着,柳梅殊则进了内屋伺候着老太妃换衣裳。
“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像咱们这样的大家族,若是有人从外头来杀,一时是杀不死的。但若是一点点从内部腐蚀,那咱们安阳王府距离死亡可就不远了。就拿今天来说,放任外人在王府中搜查,竟像是要抄家一般。安阳王府不用别人抄家,自己家人就窝里反了。”柳梅殊伺候着老太妃换好衣裳之后,突然冷冷地开口说道。
老太妃身子一震,有些惊恐地看向柳梅殊。
柳梅殊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老太妃,我自认不是个聪慧的,却也不算个笨的。老太妃对我有些误会,一向不喜我,我也心知肚明。只是,我既然进了这王府,绝对不会被人随随便便害了性命,老太妃,您年纪大了,那些腌臜的事情少见一点是一点。免得以后见了阎王被阎王老爷发配到十八层地狱里面受那刀山油锅的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