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墨眼睛闪了闪,明知道她在作秀却不点破,只是配合着点点头。
方侧妃紧紧地咬着牙,她实在想不明白,原本王爷是最讨厌柳梅殊的,可不过短短几日功夫,竟然对柳梅殊言听计从了,这到底是何原因?
而且,柳梅殊竟然敢在王爷面前称我,而不是称臣妾!王爷似乎也默认了,默认了柳梅殊在他面前自称是我!
方侧妃脸色更加苍白,她讨厌在王爷面前自称为贱妾,但无奈,她是侧妃,不是正牌的王妃,不能在王爷面前称一声臣妾,只能称自己为贱妾。这就是正妻和侧妃的区别。但是现在,柳梅殊竟然在王爷面前自称是我!她狠狠地攥住拳头,低着头,孔雀大氅上的绒毛遮住了她的眼睛,也遮住了她眼中深深的嫉妒和不甘。
在王爷面前自称我,就昭示着,她能够和王爷平起平坐,而王爷并没有反对,那就是说明王爷已经默认了柳梅殊和他平起平坐!
“跪安吧。”司徒墨看也没看方侧妃一眼,只是冷冷地吩咐了一句,携着柳梅殊的手向着碧梅园走去。
方侧妃身子微微一颤,急忙倒退了一步,冲着王爷行了礼。
“哦,对了。本妃差点忘了,既然妹妹已经将那丫鬟给了本妃。那丫鬟的卖身契也一并给了吧。正好,本妃陪着王爷去花园的碧梅园摘些碧梅,趁着这个空挡,妹妹将那丫鬟的卖身契好好找找送到挽月阁里。本妃和王爷稍后便回。”
柳梅殊走了一步之后,突然回过头来对方侧妃说道。
方侧妃还在暗自庆幸柳梅殊忘了卖身契这回事,却不想柳梅殊用了更狠的方法,即便是她想要耍赖都不行。
“王妃姐姐放心便是,咏梅一定亲手将流莺那丫头的卖身契交到王妃姐姐手上。”方侧妃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司徒墨对方侧妃的表现还算满意,这个女人还算识趣,心中对她的厌恶少了一些,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天冷,回去吧。”他说道。
方侧妃身子一抖,王爷这是在关心她?
这样柔情的语气,似乎,似乎是第一次听到。就连第一次伺候王爷侍寝的时候,她疼得浑身抽搐,王爷也未曾说过这么柔情的话。
方侧妃泪眼婆娑地抬起头,那伟岸挺拔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狠狠地咬了咬牙,回到屋子里,看着梳妆台上那些闪亮又珍贵的珠宝首饰,想起柳梅殊刚才竟然堵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口恶气从心口涌出,她随手抓起身边一只上好的花瓶,狠狠地砸下去。
只听得周围一声稀里哗啦的声响,屋子里的丫鬟们都吓得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纷纷噤声,谁也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来。
“践人!践人!”方侧妃索性将架子上的花瓶和彩盘都扔下去,屋子里响彻着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她怒火冲天的叫喊声。
“娘娘……”
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方侧妃杏眼圆瞪,刚想要发火,却发现自己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的脸上交叠着手印,嘴角上还有一丝血迹,脸上全都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