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脸色一变,低斥,“泠嫔,你可知罪?”
明白太后话中的意思,晓妍脸色微变,连忙站起身,分辨“臣妾恪守本分,太后娘娘决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一面之词?哼,你倒推得轻巧。后宫妃嫔不得干政,这是先帝留下的规矩。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嫔,竟敢干涉皇上处理政事。不要以为你平日里装的乖巧,你以为哀家眼睛瞎了,耳朵聋了吗?”一拍玉案,太后冷笑着站起身,“按宫中规矩,后宫妃嫔干政一律除去封号,发配浣衣局。来人,给哀家…”
“母后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对身子不好。”低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楚喧轻笑着走进大殿,高大的身影替晓妍遮住了迎面而来的冰冷目光,嘴角锋利的弧度山岩般坚硬冷峭,“泠嫔只是做了一个后宫妃嫔该做的事情,在这一点上,儿臣比任何人都清楚。不需要母后费这个心,伤这个神。”
“皇上宠爱妃子哀家本不该说什么,但哀家掌管后宫,如果后宫里出了什么有损皇上英明的事情,哀家就必须管!皇上不觉得对泠嫔的宠爱太过分了吗?”
眉梢高高的挑起,太后的脸色已经难看之极。
嘴角溢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凉薄笑容,楚喧没有说话,转身拉住晓妍的手,握在手心,然后慢慢转身,看着太后的眼睛,一字一句开口:“这…是她应得的。”
第二日早朝,以韩让为首的六位大臣呈上泠嫔干涉内政,请求皇上废去泠嫔封号,贬为庶人出宫的奏折。楚喧却固执己见,冷言以对。早朝在群臣与皇上的僵持中不欢而散。
三日后,韩让称病,不上早朝。随即上表说身体不适的官员达八九位之多,且都是身居要职,隐隐有逼宫之势。整个朝庭陷入一片恐慌,人人自危,惶惶不安。
而与那些奏折同时送过来的,还有铭从江都传来的密信。安雅居已经人去楼空,顾清夜不知去向。一时情形为宫中孤守的少帝看起来十分不利。
其实那日太后说出要以泠嫔干涉内政为名要将晓妍送去浣衣局的时候楚喧很清楚,他们只是在找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来挑起战乱。
韩让捏住了他的七寸,偏偏用她来做借口,所以,不管现在的形势到底怎么样,他都不能再等了…
“沧州,并州一带的暴动并没有完全扑灭,虽说倪源那里有十万精兵,但现在情势并不明了,难保他不会倒打一耙。朝中虽然有皇上提拔的年轻将领撑着,可他们毕竟年轻,怎么会是那些老狐狸的对手。”将手里的密信放下,脑海中已经将所有有关的事情理过一遍,整理出最好的方案,“皇上何不缓缓,只要先除去泠嫔封号,这件事就可以压下来,等魏将军那里一切准备妥当了再作谋划。”
“缓缓?”楚喧低低的重复了一遍,一丝莫测的笑意攀爬上帝王冷峻的嘴角,端木椴心头不由一跳。
“现在时关键的时刻,皇上每一步都必须想清楚,韩让…”再次出声,端木椴眉头皱的更紧,然而话只说到一半便顿在了喉咙口。
隔着楚喧清冷的脸庞,他看到缓步而入的女子,美丽的脸庞,单薄的身子,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倔强…
这几日朝堂上的事情肯定或多或少的传入她的耳朵,她现在不是应该在漪澜殿休养吗?怎么还会到宣和台来?
难道楚喧真的想把她推到权力争夺的顶峰?那有多危险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多少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达到的高度,却也是无数双眼睛虎视眈眈的噩运的开始…
“妍儿,陪朕下盘棋。”青玉棋盘上,黑白棋子列阵在前。一场厮杀就这么拉开了序幕。
微微一笑,晓妍拈起一粒棋子,细长的手指动了动,已经落子。
原本黑子已经孤立无援,只是却因为那一颗白子的落下而出现另一条生路,可是,白子失去了原本的自由,被堵在黑子之间。
嘴角的笑容慢慢淡下去,楚喧抬起头,望着女子淡淡的眼眸,声音清冷:“妍儿,告诉我,你可曾后悔?”
墨玉般的眸子里波光流转,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没有,从前没有,现在…也没有。”女子干净而美好的脸庞微微上仰,唇边浮起安静的笑容。温柔的驱散了大楚后宫所有的严寒,连空气都散发着一种美好的气息。
各地动乱迭起,纷纷打出除妖妃,肃君侧的口号,一时间整个大楚烽烟燃遍。而在千里之外的南疆,又有后周余党拥护他们流落在外的王子即位,与倪源的十万大军对峙岭南。整个大楚一片混乱,六部尚书中有一大半都告病在家,不理政务。守城的将领消极抵抗,战火越燃越快,点遍大楚的每一寸角落。
楚喧似乎更忙了,每日都和端木椴在宣和台商量事情。宣和台精铁灯架上的红烛一次次燃尽,又一次次被点燃,彻夜不息。
大楚后宫越发清冷孤寒,到处都是宫女太监门惴惴不安的眼神和惊慌失措的神色。
未央池畔。残败发黄的荷叶稀稀落落的漂浮在水面上,带着一种颓败的气息。负责清理残雪的宫人们也不知去向,石子铺就的小道上,只留枯黄的杂草根茎还在顽强的生存着。
再过几天就是元宵节了,按以往惯例,宫中早就应该张灯结彩,但今年整个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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