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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早有看守上前拦住维克多,有翻译在旁边解释,邵平义听了却一脸疑惑:“你是?”
“我是维克多呀!”维克多又从身后拉过同伴:“他是瓦连京,你不认识我们了?”
维克多此时被剃了一个大光头。时髦帅气的小胡子也不见了,难怪邵平义认不出来,不过瓦连京的变化最大。满脸的络腮胡子被剃了个精光,一脸的恼怒和羞愧。
“噢,认出来了。认出来了,你们都变漂亮了,最少年轻了十岁。”肖林不喜欢留胡子,绿脚兵中的年轻人有样学样,一个个也都把下巴刮得精光。时间长了,大家才发现这样的好处,方便打理,人也显得精神帅气。
“看来你们在这里过得还不错,这样我就放心了。”邵平义瞪着眼睛说瞎话,趁着维克多和瓦连京还在傻乎乎地盯着翻译的嘴巴。又掏出几份报纸和传单递给他们:“看看吧,你们现在是名人了,已经上了各国报纸的头条。”
接过报纸翻看,有中文,有俄文。还有英文和日文,上面还配发有他们几个人的照片,背景正是“无产者号”轰炸机。
俄语翻译在旁边念道:“在11月17日阿巴该图的空战中,中国空军打败了不可一世的苏联空军,共击落八架‘无产者号’轰炸机,击毙苏军飞行员瓦连京、维克多、达波琴科……”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没有死!”维克多立刻发现不对。
“不。你们现在已经死了。”邵平义递过一份苏军传单:“恭喜你们,你们现在已经是光荣的革命烈士,被追授一级红旗勋章,并号召所有的红军战士向你们学习。还有,你们的家乡正在举办盛大的纪念活动,你们的家人现在正享受烈属的崇高荣誉,并得到了一笔丰厚的抚恤金。”
“不,我不要当烈士!”维克多忍不住大叫,如此一来,他回国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脑子一转,他已经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你们操纵的,是不是?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很简单,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为你对中国人民犯下的罪行赎罪。”邵平义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
“我们是军人,为了保卫苏维埃政权,执行命令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维克多有气无力地辩解着,如果在被俘之初,他可以坦然面对敌人的刺刀,但经过战俘营这几天的磨砺,维克多的锐气已经消失了很多,一想到要在这里呆上几个月,甚至几年、十几年,维克多就忍不住想要出声哀求。
“不,你们不是在保卫苏联,而是对中国发动了**裸的侵略,这场战争爆发的原因,我想你们都应该很清楚吧。”邵平义挥了挥手,打断了想要争辩的瓦连京:“这个问题会有专门的政治教员向你们解释,放心吧,以后的日子还长得很。”
“教员?什么政治教员?”瓦连京忍不住插话。
“所有苏军战俘要加入一个特别学习班,实行军事化管理,那里的生活的条件要比现在好一些,不知道你们愿意吗?”
“我们要付出什么代价?”瓦连京考虑问题更加全面。
“没有任何代价,你们已经付出了自己的自由,难道这还不够吗?”邵平义淡淡说道:“安心在这里呆着吧,尽快适应中国菜的味道,你们会在中国生活很长时间的。不要想着回去,那样只会给你们的家人带来麻烦,给自己带来苦恼……”
邵平义说得不错,在以后的日子里,三棵树战俘营迎来了越来越多的苏军战俘。
多年以后,这些战俘回忆起在三棵树的日子,都承认那是一段简单而充实的日子,每天都要进行繁重的体力劳动,战俘们硬生生在沙漠中建起了一座坚固的永久工事。
不过除了刚刚进入战俘营的那几天,苏军战俘还是受到了尽可能的人道待遇,尤其是那些飞行员、装甲兵、炮兵等技术兵种,生活条件简直比看守还要好。
除了体力劳动之外,每天还要接受长达几个小时的政治教育,开始维克多把这种时间当做偷懒打盹的机会,但后来发现,这种政治教育并不是枯燥的长篇大论,和党派、主义也牵扯极少,只是详细地介绍着中国的风土人情和历史文化。
一天天下来,维克多发现自己对中国的了解正在不断加深,这个民族在他眼中不再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而显得越来越丰满,越来越清晰。多年以后,他和邵平义成了最好的朋友,还娶了一个文静的中国女人做妻子,满口的河北方言,和中国人拥有一样的喜怒哀乐。
从新来到的苏军战俘口中,维克多了解到前线最新的战况,出乎他的意料,强大的苏联红军竟然没有夺回阿巴该图,反而连连损兵折将。
听说,布柳赫尔司令官向斯大林元帅提出建议,要求在冬季来临之前,和中国人尽快议和。
还听说,中国人竟然拒绝了和平建议……(.com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