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娆年并没有去看身边人的情况,反而坐在了蓝茵为她准备好的椅子上。
坐下来的辛娆年正准备朝蓝茵说声谢谢,却是见到蓝茵连忙摆手跳了开来。“郡主万万不可对奴婢说谢谢了,这可是要折杀奴婢的。”
为这个?好吧,古人喜欢这样,那她也不想多说什么,但是,她不喜欢有人没事就跪她。不跪天,不跪地,双膝只跪父母与兄弟。这是她在入队时与队里那帮兄弟说的。
想到这,眸里又是多了几分哀意,那些人,现在可还会记得她吗?
“郡主?”
掌柜的踌躇地望着神色戚然的辛娆年不自然地唤道,手里紧紧地握着那张薄纸望着她。
“嗯?”
“敢问郡主这是何意?”
“掌柜的可是有见过?”被打断回忆的辛娆年快速地收起那不可收拾的记忆,垂下眸子,淡淡地问。
掌柜的紧咬着牙,摇着头。“这个还真没见过。”
“那掌柜的认为,这个若是制出来,会在丰都城内造成何影响?”
啊?掌柜的是个何等聪明的人,听着辛娆年的话立马就知道了是何意,眼里不由地流露出一丝惊恐之意。却又在瞬间低下头去,久不语。
时间似乎都在那一刻静止,君无心与华服少年却是打得火热,一点都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郡主能否将这个买给老奴?老奴将这些布匹送给郡主,可好?”
横思许久,掌柜的终是咬着唇哆嗦地开了口。
这可是在开口向天下间被称为恶女的郡主要东西啊!就如同在向老虎嘴里拔牙一样。怎么不让她心颤。
辛娆年轻轻地抬了抬眸,并没有立马就答应,反而让蓝茵将那匹淡碧色乡绣有莲花瓣的绸缎拿出来,摆在了掌柜的面前。
蓝茵虽然不知道为何,却还是照吩咐这样做了。
“掌柜的想要这个,那么,就得用在这匹冰蚕丝绸上。不然,就真是浪费了。”辛娆年手指腹轻轻地滑过油布,感受着里面那布匹带给她那股冰凉却不冷的丝润感,似是没有在和掌柜的说话一样,那双漆黑似乌般的眸子里倒映着那匹淡碧白华相间的丝绸。
掌柜的一听,连忙点头应好,“月眉姑娘本来也是放在这让我们替她设计两套服装出来的,可是我们哪敢轻意下手啊。这可是百年冰蚕吐丝经得处子之手制成的水漾年华,我们这些粗人只有好好替月眉姑娘守着了。”
辛娆年听了却是不动声色,继而道,“只能替她制一件。剩下的布料,全都替我毁了。”说着缓缓地抬起头,望着掌柜的轻声道,“掌柜的这可做得到?”
“做得到做得到。”掌柜的听着这话连忙点头应好。那颗心却是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我勒了个神啊,这郡主不去做生意,真是太可惜了。天第间,就只有那么一件衣服了,那可将是无价或是天价啊!那经商的头脑,可是比过她家主还绰绰有余啊。
“还有,不许向任何人透露这是本郡主的意思。”低声轻语中,却是透露出一丝寒意,她不想这么早就给自己惹上事非。
就刚刚她住的君自笑客栈,刚去过的那医馆,还有眼前这家花想容成衣铺,能在天子底下混得风声水起,有声有色,哪一个不是有背景有后台撑腰的,没弄清楚之前,这些混水,她不想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