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泥菩萨总得自己好了,才能保得了别人罢。”刚说完这句,就听得外面十八说洗脸水好了。
“姑娘做了一整日的恶梦,晚上奴婢来值夜吧。”七儿惶惶的掩去脸上的惊色,也不扮可怜,自行从地上起来,接了十八的水盆子过来服侍洗漱。
听得七儿这句话,苏珊终于觉得自己在和小丫头的斗争中胜了一回,原来宅斗也是需要锻炼的,虽然败多胜少,可胜的却有决定性,就像一场比赛,就算初赛成成绩不佳,可在决赛中却是一匹意想不到的黑马。梦里的苏三作了才艺老师,这屋子里的小丫头倒是个现成的宅斗老师,苏珊在午后的屋子里充满阿q精神的想着。
这个时候的白天已经开始变得短了,当屋子里快要暗下来的时候,苏珊可怜的肚子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发出声响,终于等来了自己的晚餐,让人失望的是,这顿又变回了一碗和着小菜的清粥,苏珊觉得自己的胃在古代真的是受尽了委屈,一碗普通的馄饨就能把它给养叼了。
在吃饭的时候听得七儿吩咐六儿和十八“花妈妈说了,这药一定要按着火候来煎,以后还是我来,你俩也就好松散一下了,只是咱们姑娘这身子才刚有点好,都说这病去如抽丝,你们在这吃食用具上一定的经心些。”
苏珊听得七儿煎药这话,心里暗赞这丫头上道儿,看来是不用再做一晚上的梦了,白日里那个梦境的太过真实,梦里看到父母身边有那样一个换了瓤儿的自己,并且知道了那个瓤儿就是和自己在梦里相处过一段时间的苏三,一阵欣慰,父母不用经历黑发人送白发人的惨事,还有一个多才多艺且又性情良善的女儿,在以后的日子里定是温暖和美的一家。那一刻,苏珊在心底里叹道,真好。在那个梦里,苏珊看着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去春游,去逛街,去参加演出,深深的意识到,那个世界离自己的距离已经远到隔了世,以后的日子就要一个人活在这陌生的地方了,心头又忍不住的泛出一丝苦味。
等药煎好了,外面的灯笼已经都亮了起来,看着七儿朝自己微一点头,心下了然,屏气喝下,却真真实实地感觉到了那丝古怪味道已经变得淡不可察,苏珊终于放宽了心,这七儿做事倒也利落,今晚大概是可以做点正事了,那样的梦做一次足矣。
喝过了药,留着小丫头六儿说了一会话,过了半个时辰,觉得大概到了时候,苏珊就假模假式的把那些打呵欠迷瞪眼的犯困招式做了一套下来,心里不免又儿狠狠的赞了一通自己的演技,七儿很有眼色的服侍着苏珊上了床,一并打发了六儿十八下去,这些事情做的滴水不漏,和平常一模一样,只看的苏珊大呼佩服,这丫头怎一个淡定了的。
苏三在床上睁着眼睛,想着这几日里一应反常的事情,心里疑问重重,直躺到子时的梆子响起,七儿这丫头才急急的抱着一张席子推开门进来,苏三正要开口,这丫头就道:“让姑娘久等了,只是咱们做这事好歹过了花妈妈的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