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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不发丧(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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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拉温,给我运两车冰来。”我说,“我要先给陛下一次冰葬。等把路易赶出埃及去,再给陛下举行殡礼和坝葬。”

    大家都点点头,敬佩地看着我。盖拉温行了个礼,便出去了。

    随后,我请这些将军们出去,伊扎丁用担心的眼神看了看我,可没有说什么,跟着大家弯腰走出屋子,我也摒退了耶曼和艾米娜,我只想一个人跟萨利赫呆着,他的灵魂一定还在不远的地方凝视着我,恋恋难舍。我慢慢抽去白布,他变成安祥了,就像陷入一个最深最深的梦里。

    我握住他的手,指节冰凉,还有一些柔软,另一只手温柔地抚着他消瘦异常的脸,萨利赫,你若不舍,为何不多等一会,再看我一眼。

    何其狠心!

    你看到了赫哈勒了吗,萨利赫,我们的小王子,他又长了两岁了,更漂亮了吧!

    我把动作轻柔地把他的衣服解下,仿佛害怕惊醒了他的梦,耶曼和艾米娜早已经把清水准备好了,我把他抱起来,现在,他的体重比我的重不了多少,萨利赫,他受了病魔太久的折磨了,穆圣说,死者是痛快的人或者是被痛快的人,信士死了,脱离了今世的苦恼,是痛快的人,暴徒死了,使世间的一切不用再受到他的侵害,是被痛快的人。那么,我的陛下,你是什么人呢,你是信士,你应该是痛快的人,可你的死,真的是脱离了今世的苦恼,对今世不再留恋了么,对路易来说,你应该是被痛快的人,对我来说,你是被痛苦的人!我默默地给他洗最后一次大净,一遍两遍三遍,每一寸皮肤都细致地洗到,

    大净后,我把我给他穿上尸衣,用最柔软的白棉布做的三件尸衣,我一一给他穿上,抚平皱褶。尸衣用沉香木薰香薰过三次,散发出温柔的安静的香味。

    我就在香味中恍惚度过了一夜,握住萨利赫的手,天亮的时候,盖拉温的冰块运到了,我亲自把萨利赫抱到一个长方形的石棺里,冰块按照我的吩咐砸成无数小冰块,我亲自把冰块一捧一捧地放入石棺中,冰块把我的手冻麻木了,看着他渐渐被冰块淹没,生离死别的悲伤把我裹得严严实实的,我有一种冲动,就是跃入石棺中,抱着他,一起在冰冷中相依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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