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问拜巴尔斯,“拜巴尔斯将军,陛下归真之事,军中应该还不知道吧。”
拜巴尔斯愣了一下,大概为的平静感到意外吧,他行了一个礼,低声回答,“王妃,在你没有下令之前,除我们三人和几个近侍,军中并不知晓,连陛下病重的消息,都没有透露出去。”
“做得很好,将军。”我轻轻地点了点头,“陛下归真之事,只限于目前知道的人知道。”
拜巴尔斯不解,“王妃的意思是……”
“暂时不举行殡礼。”我简单地说。
“啊!”屋里几乎所有的人都惊叫了起来,除了我身后的伊扎丁没有发出声音。
他们当然惊讶了,穆斯林归真后,以速办丧事为圣行,一个君主,更应该如此,停尸过久都有悖圣行,更不要说秘不发丧了,从来没有这胆敢这么做过,我此言一出,简直是石破天惊。
鲁肯丁道,“王妃,这恐怕不行……陛下归真,我们必须按着安拉的旨意穆圣的指示去办,尽快举行殡礼,让陛下安息,回到真主身边。”
我的目光直没有离开萨利赫,道,“非常时期,真主会赞成这样的做法的。”
“可是……”拜巴尔斯道。
我身后的伊扎丁上前一步,环视了一下大家,说,“王妃说得不错,非常时期,安拉绝不会怪罪的。各位想想,路易九世的十几万大军已经向曼苏拉逼近了,我们在防线的兵力才四万多,以一敌三,又失了达尔埃塔城,军心本来就不稳,若陛下归真一事让军中知道,士气将会大降,若朝廷中知道了陛下归真之事,因为太子远在叙利亚前线作战,皇亲贵族和权臣们一定会为取得摄政权或者争夺王拉而起内讧,这在历史上早已经屡见不鲜,而且,这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敌军耳中,对路易九世来说,这简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绝不会放过了,他一定会对那些信仰十字架的异教徒们大肆宣扬,这是他们的神在显灵,这么一来,十字军一定会更猖狂十倍地向曼苏拉扑。你们再想想,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的曼苏拉防线能抵抗多久,我们的开罗城又能坚持多久,整个阿尤布王朝又能坚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