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接你来了!”
“接我?去哪?!”许夭还没回过神来,手指兀自紧紧攫着门扉,“公子爷……他还好吗?”
“公子好得很呐。”张坊主笑意盈盈,“至于去哪,过一会你就知道了。”
此时天刚蒙蒙亮,不明就里的许夭草草梳洗、穿戴齐整,便跟着张坊主来到乐坊门口。
门前等候着一辆朱红色的华贵马车,车前的四匹高头大马威风凛凛,随行的还有六辆副车。见了许夭,马车前的十二位青衣侍卫齐齐躬身施礼,这幅架势不免让许夭心惊。
张护卫上前一步欲扶他登车,许夭何曾受过这样的礼遇,慌忙红着脸摆了摆手,自行跨上了马车。
见许夭在车门处回身,张坊主拱手深深作了个揖:“天颐乐坊张合德,恭送凤歌公子!凤公子今日出人头地,还望不要忘了小的,不要忘了天颐坊诸位旧识!”
许夭窘迫地回礼:“张坊主何必这么客气!坊主的恩情,凤歌没齿难忘!只是,来不及与易然他们告别……”
“凤公子若是想见,以后自有机会。请公子尽快启程,不要让主人久等!”一旁的张护卫沉声提醒。
许夭点了点头,转身进入车厢。车厢内甚为华丽奢靡,正是欧阳公子素来喜欢的风格,一丝一线均为珍品。榻上还铺着雪白的兽皮,柔软犹如置身云端。待他安坐之后,张护卫即关上车门,扬鞭策马。
独坐车中的许夭掀起布帘,回望张坊主迅速缩小的身影和渐渐远去的天颐乐坊,思绪万千。
此刻方知朝中巨变并未撼动欧阳公子,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释然之余,却又难掩惆怅。何曾料到,这座栖身五年的画楼,那些朝夕相处的伙伴,今日竟然就这样匆匆离开?
心头又隐隐有些喜悦。
公子派贴身侍卫接自己进府,又摆出这么大的阵势,足见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抬手摸了摸胸前的龙涎玉,耳畔响起公子含笑的话语:“以后,你就是爷的人了,戴在你身上和爷身上,又有什么分别?”
这么贵重的物事,平日公子在时自己才舍得戴上。今后恐怕就很难摘下了吧?
许夭深深吸了一口气。
只是,在那未知的显贵之地,等待着自己的又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