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数日,许夭一直在心情忐忑中渡过。那一夜的恣情放纵,在他周身留下了许多深浅不一的吻痕,若是欧阳公子瞧见了,绝对大事不妙。
偏偏一连两周的时间,公子都没有在坊中出现。许夭暗自庆幸的同时,又不免心中牵挂。
天气渐渐冷了下来,冬日的气息愈发浓郁。
当众人纷纷往身上添加衣物之时,第三周伊始,天壑国传出了惊天巨变。
当朝丞相卢廷贵因叛国罪被宏拓太子打入死牢,短短三日之内满门抄斩。朝中与之关系甚密的重臣纷纷落马,一时间人人自危。世人皆传,天壑国要改朝换代了。
果不其然,数日后便传出久病多年的骊皇驾崩的消息。国丧整整操办了七七四十九日,期间暂停一切娱乐活动。人人素衣黑衫,交谈也皆是低声细语。各大乐坊闭门歇业,许夭由此渡过了入坊以来最为闲适的一段时间。
国葬之后,便是宏拓太子的登基大典。大街小巷极目的黑转瞬变成铺天盖地的红,红得肆无忌惮,红得慑人心魄。得势的重臣们扬眉吐气、春风得意,再加一些官场新贵崭露头角,赶着好时机逢迎拍马,一连数月庆祝新皇登基的大小盛典不断,热闹非凡。
天颐乐坊一恢复营业,也是夜夜笙歌,每日暮色初降,接踵而来的车马声就不曾停歇过。
这一夜凌晨时分,天颐坊寝阁三楼。
许夭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阵,终又爬起身来,临窗远眺。
邻近的天颐坊彩楼中,歌声、乐声不绝于耳。对于易然他们来说,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适才自己推脱身体不适,早早就下了场。张坊主倒也十分体谅,并不多问,只是叮嘱好生休息。
月下,波光起伏的湖面似真似幻。
夜风拂面,隐隐带着寒意。
许夭凝望了一会,又将目光投向不远处张灯结彩的街巷。
在这热闹景象的背后,会有多少腥风血雨?看似歌舞升平的夜幕下,又有多少枉死的冤魂在嘤嘤哀泣?
繁华也好,衰亡也罢,自己不过是独倚小楼的一介看客,足不出这方寸之地。
自袖口中掏出那支莹白光润的玉笛,许夭低低地吹奏起来。
最近这段时日来,张坊主越发和颜悦色,什么事都遂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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