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车疾驰而过。
车厢内对坐着两名商贾打扮的男子,肤色是历经风沙洗礼的赤铜色。其中年轻的那位五官轮廓犹如刀刻,高挺的鼻梁,线条坚毅的嘴唇,猎鹰般的双眸锐利逼人。
远远地,一阵空灵宛转的歌声穿透夜色而来,犹如天籁,动人心魄。
年轻男子侧耳聆听了一会,开口问道:“车把式,这歌声哪来的?”他的音量虽不大,却浑厚有力,让车外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正在赶车的中年汉子笑了起来:“两位大爷刚从外地来,所以不知道啊。这歌声来自天都最有名的天颐乐坊,唱歌的是人称天壑国第一阉伶的凤歌儿。”
“阉伶?什么玩意?”年轻男子闻言眉头一蹙。
对坐的中年人低声答道:“阉伶就是被去了势的阉人,专门养在乐坊中取悦达官贵人用的。”
“这天壑国风也是古怪,被阉掉的男人竟然也这么有市场。真是什么样的皇帝老儿,养出什么样的臣民。”年轻男子大笑出声,笑容爽朗,“话说回来,这阉伶的歌声还真是动听。”
外面的车把式及时回应道:“据说啊,这凤歌不仅歌唱得好,长得更是那个天姿国色、颠倒众生,我这辈子算是无缘得见了,两位大爷若是得空,真该去瞧一瞧哇。”
看到年轻男子的眉梢微动,中年人忙出言提醒:“头领,这是乐坊拉客的惯用伎俩,不要上当!在那种地方尽是些卖弄风情、惺惺作态,你哪里看得惯。况且我们明日还有正事要办,还是早些去旅店休息吧!”
“你所说的那个地方,我还真有兴趣见识一下。看看这个被捧上了天的阉人,究竟能美到哪里去。”年轻男子悠然靠着车壁,朗声道,“车把式,摆驾!”
“好咧!”车把式一扬马鞭,策马朝西南方向驶去,“大爷,进坊的客人都要戴面具的,你们在座位底下摸摸,自己挑选个中意的便是!”
年轻男子在座位下方掏了数下,果然有个大布袋,拿出来一瞧,正是各式各样的木制、竹制面具。
中年人忧心如焚:“这天壑国皇城危机四伏,多少人想要你的脑袋,望头领还是小心为上啊!”
“古雷,戴上这个,谁还能认得出我们?”年轻男子信手拣了个赤木面具,朝对方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