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有劳了。”许夭终于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许夭每天去洪老爷家中教他的孩子洪麟儿弹琴。那小公子年方9岁,长得机灵可爱,总是“先生”、“先生”地叫个不停,即使下了课也常粘着许夭不放。许夭打心眼里喜欢这个聪明乖巧的孩子,上起课来也是分外用心。从他的身上,似乎能看到些许自己当年的影子。
洪府上上下下都对许夭十分热情,尊敬有加,从不过问他的隐私。平日里除了帮付房租,洪老爷决不踏入许夭的住处半步,也不准洪麟儿去打搅许夭。
一人独处的时候,许夭或是在暂住处看看书,或是去河边逛逛,日子倒也充实闲适。心情逐渐平复之时,许夭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两个月之后。
结束琴课回到住处,许夭坐在窗台上,眺望远方。
洪老爷为他租的这栋民宅紧挨河畔,窗外就是川流不息的寮河水。水天相接处,一轮红日徐徐西沉。
自袖中掏出玉笛,许夭吹奏了起来。
宛转动人的笛音中,隐见落花流水,柳絮飘飞。夕阳的余晖投射进那双纯澈晶亮的眼眸中,洒下点点光芒。
星眸中的光芒渐渐散去,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暮色笼罩了大地。
当最后一个笛音消散,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好!”
许夭蓦地转身,在骤然亮起的灯光中,惊见房内立着个武将打扮的青年,一双虎眼精光四射。
“什么人?!”许夭自窗台上跳了下来,右手已按向暗藏腰间的匕首。
“许公子不用紧张。”对方笑着拱了拱手,声音洪亮,“在下姓刘名轶,初次见面,多有冒犯。”
刘……轶?
许夭的心念电转,这魁伟身材、堂堂相貌、威武英姿……
“你莫非是,刘轶刘大将军?!”许夭脱口而出。
“正是在下。”刘轶嘴角的笑意更深,“许公子,一位故友很想见公子一面,所以在下特来相邀。”
许夭眉头一拧。
这位刘轶将军乃当朝刘皇后的兄长,在朝中深得皇帝的器重,昔日月池曾多次提到过。
“我不想见他。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得很。”许夭偏过头去,语气淡漠。
“呵呵……许公子误会了。今日邀公子相见的并非皇上。”刘轶笑声朗朗,沉声道,“而是,大漠黑骑王。”
“沈放?!”
许夭霎时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