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倦了,想休息了。
沈放……
等着我。
“已经九日了,他为什么没醒?”宏拓怒容满面,“这帮无能庸医,给朕统统拉出去砍了!”
龙床旁,三名御医早已吓瘫在地上。
“请皇上息怒,龙体要紧啊!”一众太监、内侍黑压压跪了一地,哀声一片。
“皇上!”年纪较长的赵御医老泪纵横,“凤望首贵体已无大碍,只是他被心魔所困,沉湎于梦魇,故医药不能即刻奏效!或许,或许再过些时日,他便会自行醒转……望皇上念在尔等多年来尽心侍奉的份上,多加宽限,以观后效啊!”
宏拓一掌击在桌案上,震得众人瑟瑟发抖。半晌,他背身而立,垂首道:“你们都出去吧。”
“遵旨!”众人如获大赦,齐齐躬身退出房内。
房门掩上之后,宏拓在床侧坐下。
床榻上那张绝美的容颜苍白安详,呼吸平稳,就像睡过了时辰,随时会醒来一般。然而数日来,他就一直这么静静地躺着,维持着同样的姿势,连睫毛都不曾动过一次。
“歌儿……朕该如何做?”
月华透过窗格倾泻而下,映照着宏拓低语的面容。短短数日,皇帝原本丰神俊朗的面庞似憔悴了许多,眼帘透着隐隐的青灰。
“当年,朕想整垮的只是乐阳乐坊,时隔一年,朕刚签下文书赦免乐阳坊坊主徐添等人,便得知他已在牢中自尽。朕如何能告诉你真相?”
宏拓的手指轻抚着床上之人血色淡薄的唇。
“歌儿,自相识以来,再无人让朕如此费尽心思……朕所做的一切,只为了留下你。”
手指缓缓上行,停留在那俊秀的眉眼上,轻轻描画出眉的轮廓。
“九天了,你当真恨朕至此,不愿睁开眼睛?”
语气中难掩痛楚。床上的人却依旧双眸紧闭,一动不动。
默然良久,宏拓终长身而立,垂首离去。
自许夭昏迷不醒后,宏拓便将他由凤栖宫移至皇帝寝宫,每日除了早朝议事、批阅奏折,便是将自己关在许夭房中,一待数个时辰。离开的时候,总是眉头深锁,满面含霜。
这段时日来,太监宫女们连说话走路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闪失,便惹得皇上雷霆大怒,平白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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