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來苗疆!”
景澈微仰着头,努力辨别才能看清百里风间的脸,这殿里很暗,一扇雕花殿门隔绝了外头所有的日光,显得无比阴沉诡异,百里风间的脸上似乎透出几分幽怨无奈來。
怎么会來苗疆,这个问題说简单起來极其简单,复杂起來却是一撂的曲折。
迦凰山那头他留下了一堆烂摊子,不顾众人挽留一意孤行去了苗疆,当夜甚至连剑魄中的苏月都出來驳斥他这略微荒唐的决定。
迦凰山还有整个南穹派照顾着,可是景澈却是孤身一人羊入虎口,还有一个居心叵测的阿邺跟着她,他如何放心的下,不管世人如何觉得他荒唐,苗疆那一头生死未卜的却是他唯一的徒弟,他断不能任由她命丧异乡而不作出半点作为。
两年前的海上,两年前的寒泉中,他已经尝试过了那种无力感,这种滋味对于一生自负的他來说如同凌迟,如同刀剐,他不愿再品尝第二次,同样不想让景澈再一次经受苦难。
然而这些头头是道的理由,却是百里风间踏上去路时,才源源不断涌入脑中为自己的冲动寻求借口,他不愿意承认,甚至刻意忽略的是,知道景澈不告而别的那一刻,他几乎是暴跳如雷,心中仿佛猛地被抽走什么一般害怕,他害怕她的失去控制,害怕她离开他的视线,就是沒有理由,绝对不允许她出意外,不允许她死。
所以这重要次要的顺序,已经成了景澈为先,天下在后,都不晓得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潜意识因为她的存在而有了一些潜移默化的改变。
然而百里风间这般自负的人,从來不会承认有什么左右了他的决定。
于是在黑暗中扯扯唇角,兀自撇开她往里走,语气一贯不正经:“怎的,你不希望我來!”
“不是!”景澈忙不迭否认,话里头可怜兮兮:“是原本都放弃了期待师父会來救我,这惊喜來的太突然!”
无比诚恳的口气,落在心里几分甜。
回头看去,目光垂在她脸上,离了远了反而看得清晰,阴影刻在她削瘦的脸愈发上,才发觉不过短短几日,原本粉雕玉琢的少女变得憔悴,从前如黑绸般倾泻的长发此刻凌乱不堪,点点漆黑炭灰残留,嚣叫着昭示她所受的苦难。
勉强扯起的嘴角缓了下去,目光挪开,扫了一眼密不透风的大殿,脸色一紧。
这……这是。
景澈同时也看到了,掩不住惊讶地高呼:“师父,这四周是熔岩池!”
走过的路通通消失,只有各自脚下踩着的一方小小地砖孤零零地浮着,横亘在他和景澈之间的,是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中间刀山火海,张牙舞爪。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苗疆人的大殿里竟然有如此诡异的熔岩池。
目光扫回去,见到景澈一脸迷茫地想跨过來,忙喝住她:“阿澈,站在那里不要动!”
“师父,我要过來!”她坚持己见。
不同师父在一起,她便极度沒有安全感,哪怕是在绝境里头,只要她强大得可以只手遮天的师父在身边,那无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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